温婉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猛地别开视线不敢去看王晏那双盛满情意的眼睛。
“阿晏,谢谢你。”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猛地抬头极其认真道:“但我自己的事情,终究要自己解决,温家的冤屈我必须亲手洗刷。”
王晏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中的爱意与心疼交织,他明白此刻再多的言语都是徒劳,他能做的便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一个成功的男人并不是看他取得多大的成就,而是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能否遮风挡雨。
“好,我听你的。” 王晏放缓了语气,声音温柔道:“但如果你需要我,无论何时只要你开口,我便会立刻出现。”
温婉没有回应,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街上的人群依旧热闹,可她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她多想放下所有的包袱,坦然接受这份真挚的情意,可现实的枷锁太过沉重,让她不敢有半分奢望。
答应容易,可是想要走下去才是十分艰难的一件事情。
温婉自然知道王晏的感情沉重,可她想要坦然接受这段感情,很难!
就在这时,春桃匆匆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张帖子,“小姐,严家二公子派人送来了帖子,邀请您明日去蚕丝坊一叙,说是想与您洽谈香料合作之事。”
温婉接过帖子,指尖摩挲着上面烫金的字迹,眼中多了几分算计。
她心中呢喃着,“严家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这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或许这便是我接近严家寻找突破口的好机会。”
“替我回了严二公子,明日我会准时赴约。” 温婉将帖子放在桌上,她不再犹豫,既然严家主动送上门,她心中却已开始盘算起来。
王晏看着她运筹帷幄的模样,心中愈发笃定,他没有看错人。
这个女子既有温婉柔顺的一面,又有坚韧果敢的风骨。
他愿意等,等她解开心中的枷锁,等她愿意放下所有的顾虑,坦然地走向他。
但王晏还是忍不住开口嘱咐道:“婉儿,严二公子在京城的名声并不怎么好,你明天如果想要和他接见一番,还是要留几个心眼!”
他的心中莫名其妙多了几分担忧,眼前的温婉仿佛已经成为自己的身边人,他更多了一些想要为她遮风挡雨的想法!
“无妨,我心中有数!”温婉含笑道,王晏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夜色渐浓,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温婉坐在案前,看着桌上温家的旧物,心中默念,“父亲,母亲,女儿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但是她转念一想到王晏的身上,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意,她该如何安放?
翌日辰时,京城城南的蚕丝坊前车马络绎。
温婉身着素色马面裙,长发仅用一支玉簪绾起,清丽素雅却难掩风华,春桃紧随其后,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锦盒,里面装着她精心调配的几款香料样品。
“是薛小姐吗?”蚕丝坊的伙计早已等候在门口,见温婉到来连忙恭敬地引着她往里走。
穿过几重庭院,便到了一间雅致的花厅。
厅内檀香袅袅,一名身着宝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临窗而立,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
“这位便是薛婉姑娘吧?久仰大名。” 男子转过身,眉目间带着几分倨傲,正是严家二公子严子瑜。
他的目光在温婉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在她的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从她的眉眼到她的身姿,严子瑜的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贪婪。
温婉感受着严子瑜的眼神心中冷笑一番,可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礼貌的浅笑,她侧了侧身行了个礼,十分客气道:“严二公子客气了,小女子不过是个寻常商人,谈不上什么大名。”
“姑娘太过谦虚了。” 严子瑜示意她落座,语气轻佻不少,他感慨道:“你那间香料铺,开业半月便声名鹊起,连宫中的娘娘们都有所耳闻,这可不是寻常商人能做到的。”
丫鬟奉上茶水,温婉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开门见山道:“严二公子今日邀我前来,说是要洽谈香料合作之事,不知公子有何打算?”
严子瑜放下佛珠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温婉,“合作自然是要合作的,不过,我有个条件,你的香料铺,需得归到我的名下,由我全权打理,至于你……”
他顿了顿嘿嘿一笑,他的贪婪在此时此刻展现出来,“若是姑娘愿意委身于我,我保你日后富贵无忧,甚至能帮你在太后跟前说上话,一下鲤鱼跃龙门!”
温婉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顿,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带来一阵灼痛。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冷哼一声道:“严二公子此言差矣,小女子开铺经商,凭的是真材实料,而非依附他人。”
“合作之事,若是公子有诚意,我们可以商量利润分成,若是公子只想强取豪夺,那恕我不能从命。”
说罢,温婉就想要站起离开,眼前所谓的严二公子,只不过是一个登徒子罢了。
什么所谓的合作,完全是幌子,目的是想要把自己的香料铺占为己有!
“强取豪夺?” 严子瑜嗤笑一声,脸上的笑意更浓,“薛婉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在这京城里严家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你的香料铺能有今日的光景,不过是沾了王家的光,可王家再厉害也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你,只要我在太后跟前说一句,你那香料铺明日便可关门大吉,甚至你自己都可能惹上牢狱之灾。”
“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显然严子瑜干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经常以严二公子据称,目的就是为了让其他人害怕自己的背景。
而自己的父亲正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所以他当然有这个底气!
他的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眼神更是充满了轻蔑,仿佛温婉只是他囊中之物,任他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