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昭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她转过头看到是秦牧,自己眼中不禁有几分喜悦。
可来的快去的也快,随即便被冰冷与委屈所取代。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头,继续望着远方的草原,神色冷淡。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山坡上沉默着,二人没有张开口说过一句话,耳旁只有呼啸的北风陪伴在他们身边。
过了许久,秦牧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愧疚,率先开口,他带着几分愧疚道:“昭儿,对不起,前几天我不该那么冲动,不该指责你,不该胡乱猜测你,不该让你受委屈。”
平昭听到他的道歉,眼中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可她还是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滑落下来。
她没有转过头,强忍着眼泪,声音带着哽咽道:“你没有错,你只是担心大曜的安危,担心我!”
“错的是我,错的是我不该为突厥的可汗高兴,不该让你担心,不该让你生气。”
她的话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嘲讽刺痛了秦牧的心,平昭总觉得秦牧是想的太多,把一切莫须有的事情都想在自己的身上。
平昭能不委屈吗?
秦牧闻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也明白平昭心中依旧在生气,依旧在委屈。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既然他惹得平昭生气,理应他来哄开心。
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更加愧疚万分,他沉声道:“昭儿,我知道你心中还在生气,还在委屈。”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胡乱猜测你,不该诋毁你的朋友。”
“我只是……只是太担心你了,太担心大曜的安危了!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我害怕失去你,害怕你被阿史那齐勒伤害,害怕你因为他陷入两难的境地,所以,我才会那么冲动那么偏激。”
这是秦牧第一次,主动向平昭表白。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几分羞涩,平昭听到他的表白,身体猛地一僵。
她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秦牧,眼中满是泪水与震惊。
她从来没有想过,秦牧竟然喜欢她。
这些日子她一直以为,秦牧只是把她当成朋友,当成需要照顾的妹妹。
她心中其实也对秦牧有着一丝好感,只是她一直不敢表露出来。
一是因为自己大曜公主的身份,二是因为她与阿史那齐勒之间的关系,三是因为她不确定,秦牧对她究竟是什么心思。
可即便如此,当她听到秦牧的表白,自己的心中还是充满了喜悦与感动。
可这份喜悦与感动并没有持续太久,便被深深的委屈所取代。
她看着秦牧,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秦牧,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
“我与阿史那齐勒之间,真的只是纯粹的朋友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没有什么利用不利用的。”
“我也在乎大曜的安危,也在乎你的感受,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因为他,伤害你伤害大曜!”
“可你呢?你却因为他,怀疑我指责我,甚至与我冷战,你知不知道我心中有多难受?”
平昭捂着自己的胸口,她心痛万分,可是当自己说出这些话时,她的心中竟然莫名的舒缓了些许。
好似一块干涸的土地得到了河水的滋养一般,那种感觉让她说不清道不明,却一直萦绕在自己的心头。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秦牧连忙走上前,想要握住平昭的手,想要安慰她。
可平昭却微微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秦牧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的眼中满是愧疚与失落。
“平昭,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秦牧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我以后一定会相信你,一定会理解你,再也不会胡乱猜测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会好好守护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受委屈,再也不会让你陷入两难的境地。”
“相信你?”平昭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泪水与失望,“秦牧,我想相信你,可我不敢。”
“我怕我这次原谅了你,下次你还会因为阿史那齐勒怀疑我,还会与我冷战。”
“我怕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模样。”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秦牧急忙说道,“昭儿,我向你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先相信你,我会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平昭看着秦牧眼中的真诚与坚定,心中的委屈渐渐消散了一些。
可心中的芥蒂,却依旧存在。
她沉默了片刻,眼中满是犹豫。
她想原谅秦牧,想回到以前的日子,想接受他的表白。
可她又害怕,害怕秦牧再次因为阿史那齐勒,怀疑自己。
一时间平昭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她面对秦牧如此真诚的告白,她的内心之中也多了几分心动。
可她也不知道自己该答应还是不该答应!
就在这时,秦戎和秦丹也来到了山坡上。
他们远远地看到秦牧和平昭站在一起神色不对,便知道两人之间又发生了摩擦。
秦戎看着两人僵持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开口说道:“平昭殿下,阿牧,你们俩都冷静一点,听我说几句。”
秦牧和平昭听到秦戎的声音之后,二人都停下了争执,他们纷纷转过头看向秦戎。
平昭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神色变得冷淡起来,而秦牧则低着头,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秦戎看着两人的模样,语气温和道:“阿牧,你喜欢平昭殿下,担心她,担心大曜的安危,这都没错。”
“可你错就错在,太过于冲动,太过于猜忌。”
“你没有给平昭殿下解释的机会,没有相信她的为人,平昭殿下是个明事理辨是非的姑娘,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与阿史那齐勒之间的关系或许真的只是纯粹的朋友关系,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