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阿史那吉奥的几名亲信,也放下了兵器,跪地求饶。
阿史那吉奥、阿史那罗尔、阿史那艾兰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满是绝望与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当从之前的对决接过来看,他们已经彻底输了,没有任何机会能够翻盘,阿史那吉奥咬着牙用力握紧拳头,“我不服!”
天巫淡然一笑,随后给身边的侍卫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三人只能在侍卫的押送下,狼狈地离开了王庭。
从此他们只能沦为草原上的流浪者,再也无法涉足权力中心。
阿史那齐勒拿着权杖,走到可汗的床前,深深躬身道:“父汗,儿臣定不负您的期望,不负牧民的信任,带领突厥走向强盛,守护草原的安宁!”
昏迷中的可汗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几分欣慰的笑容。
阿史那齐勒成为突厥新任可汗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突厥草原。
各部落纷纷派遣使者携带厚礼,前往王庭祝贺。
突厥的局势在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权力争斗后,终于稳定下来。
阿史那齐勒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整顿王庭,这段时间在上一任可汗病危的时候,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而他登基了之后,必须要将之前的局面一一整治。
首先清理阿史那吉奥等人的残余势力,将那些勾结外敌为非作歹的亲信全部惩处,阿史那齐勒不会眼睁睁的任由他们继续发展下去。
一旦让他们成了气候,那么自己接下来的王位可就不安稳了。
第二,再任命忠诚可靠有能力的将领担任要职,重新划分草场与牲畜,安抚受牵连的部落。
第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为了突厥的百姓们,对他们减轻赋税鼓励生产,开放边境贸易,让突厥草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处理完王庭的事务后,阿史那齐勒独自一人站在王庭的最高处。
他望着南方的天空,眼中满是思念与牵挂。
他派人打探平昭的消息,当得知平昭在北疆安好,且正准备随秦戎南下支援京城时,他心中既欣慰又担忧。
欣慰的是她平安无事。担忧的是京城局势复杂,危机四伏,他怕她会遭遇不测。
“昭儿,等我稳定了突厥的局势,便会去找你。” 他轻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在草原上,“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面临什么危险,我都会护你周全。”
他握紧手中的权杖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他知道他与平昭之间隔着两国的仇恨与遥远的距离。
可他不会放弃,只要她还活着,他就一定会找到她。
北疆的深秋,寒意已浸骨入髓。
呼啸的北风卷着漫天沙砾扑在镇北军的营寨之上,撞得鹿角栅栏发出呜呜的闷响。
营寨之内,炊烟袅袅。
秦戎率领的镇北军与各部落联盟,已在此休整多日。
粮草军械皆已筹备妥当,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挥师南下,直取潼关迎战唐颂率领的五万大军。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烛火跳跃着将帐内众人的身影投射在帐壁上忽明忽暗。
秦戎端坐于主位之上,他手中握着一份加急送来的密报。
看完之后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没有想到潼关现在由唐颂坐镇了,这家伙可真的不死心!”
他原本以为唐颂回到京城之后,以太后的手段会让他和唐家上上下下不得好死。
可他却没有想到太后竟然会再给唐颂一个机会,让他带着五万大军守着易守难攻的潼关。
不止如此,现在一封密保彻底打破了他的计划。
帐下两侧,秦牧、秦丹以及几位部落首领分列而坐。
秦牧身姿挺拔如松,虽年少却已颇具大将之风。
只是此刻他的目光紧紧落在秦戎手中的密报上,眼中满是急切与疑惑。
秦丹则一身素色劲装长发束起,眉眼间带着几分女子的灵动又有着久经沙场的飒爽。
她端着一碗温热的奶茶却未动一口,目光也随着秦戎的神色起伏。
“祖父,那份密报可有什么内容?怎么感觉您观看了之后,一直愁眉不展。”秦牧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率先开口问道。
“是关于突厥的消息!”秦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微微皱了皱眉头道。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密切关注着突厥的动向,毕竟突厥与北疆接壤世代纠缠。
突厥的局势安稳与否,直接关系到他们南下征战的后方安危。
此前便有消息传来,突厥可汗突发怪病昏迷不醒,王庭之内人心惶惶。
只是没想到消息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猝不及防。
秦戎缓缓抬起头将手中的密报递了出去,语气沉重道:“突厥可汗病重已油尽灯枯,王庭之内可汗的几位子女为争夺可汗之位,爆发了内乱,死伤惨重。”
话音落下,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几位部落首领面面相觑眼中皆露出震惊之色,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什么?突厥可汗竟病重到如此地步?”
“可汗的几位子女争夺王位,突厥必然大乱!这对我们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好说啊!突厥内乱固然不会轻易来犯北疆,但若是新的可汗登基后野心勃勃整顿势力,日后必然会成为我们的大患!”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担忧之色。
秦丹也放下手中的奶茶眉头微蹙,轻声说道:“祖父,突厥内乱确实变数太大,咱们如今正要南下迎战唐颂,若是突厥趁机来犯,我们腹背受敌,处境就危险了。”
她说的话语正是秦戎所担心的事情,秦戎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凝重道:“丹儿说得没错,这正是我担心的。”
“只是还有一件事,比突厥内乱更让人意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最终落在秦牧身上,“密报上说,此次突厥王位之争,最终胜出的是阿史那齐勒。”
“阿史那齐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