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阿史那吉奥登基,他便能以拥立之功分得大权。为了今日,他甚至提前带人控制了王庭的粮仓,想要以此要挟那些依赖王庭救济的小部落。
他们都不是傻子,天巫等人都没有办法将可汗的身体治好,现在看着可汗已经不省人事,死亡是迟早的事情。
他的话音刚落阿史那艾兰便快步走进来,身上的银饰叮当作响。
身后跟着几名贴身侍卫好不威风,她扬着下巴语气尖锐道:“齐勒,你与大曜人牵扯不清,早已不配继承可汗之位!”
“大阿卡是长子又一直忠心耿耿,为突厥尽心尽力,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们支持大阿卡!”
阿史那艾兰之所以站在阿史那吉奥这边,是因为可敦曾反对她与心仪的部落首领成婚。
而阿史那吉奥许诺若他登基,便会亲自为她主持婚事,还会赏赐千匹骏马作为嫁妆。
一时间,帐内形成了鲜明的对峙之势。
阿史那吉奥、阿史那罗尔、阿史那艾兰站在一边,身后跟着十几名亲信侍卫,气势汹汹。
而阿史那齐勒身边只有两名贴身护卫,看似势单力薄却丝毫不落下风。
阿史那齐勒冷笑一声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人心生畏惧。
阿史那蒂玛站在帐内的角落里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她看着争执不休的兄姐,心中满是无奈与担忧,她的嘴巴张开又闭上了,想说什么却又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
她早就察觉阿史那吉奥等人在暗中谋划,曾私下劝过几次,却都被他们斥责妇人之仁。
她不想看到兄弟相残姐妹反目,可权力的诱惑早已让他们失去了理智,忘记了血脉亲情。
她想开口劝阻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只能默默地流泪,祈祷这场争斗能早日结束。
可汗躺在床上似乎被帐内的争执声惊动,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浑浊,他虚弱地说道:“够了……都别吵了…… 可汗之位…… 凭本事…… 争夺……”
话音未落,他便头一歪再次昏迷过去,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父汗说了,凭本事争夺!” 阿史那吉奥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他可不是善男信女,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
他缓缓将佩刀举起,刀尖对准了阿史那齐勒,他的眼神十分凶狠道:“齐勒,今日便让我们一绝高下!谁赢了,谁就是突厥未来的可汗!”
“输的一方必须永远放弃争夺可汗之位,不得再干涉王庭事务!”
他知道拖延下去对自己不利,不如尽快动手,趁阿史那齐勒身边人少,一举将其拿下。
就如同那句话一样,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遇。
如果他能快速地将自己登上王位最大的拦路虎给解决,那么可汗之位就将会是他的了。
“奉陪到底!” 阿史那齐勒也拔出佩刀,动作干脆利落,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是涌现出强烈的战意,他低喝一声道:“我早就想看看大阿卡的本事,究竟是在战场上,还是在阴谋诡计里!”
帐内的侍卫们也分成了两派纷纷拔出兵器,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杀气腾腾。
支持阿史那吉奥的侍卫们上前一步将阿史那齐勒团团围住,而阿史那齐勒的两名护卫也立刻挡在他身前,手中长刀挥舞做好了战斗准备。
天巫站在一旁面色平静,他的双手负在身后,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身为突厥的天巫地位尊崇,手握一定的权力,更能影响牧民的想法。
毕竟突厥人信奉狼神,而天巫是狼神的使者。
他此刻选择静观其变,一是在观察双方实力,二是在等待牧民的态度。
可汗之位,终究需要牧民的拥戴才能坐得稳固。
如果只是一直依靠着绝对的蛮力和武力,就算是坐上了可汗的位子,也会坐不稳的!
突厥虽然崇尚武力强悍之人,可是想要治理好突厥,单单是凭借着绝对的武力,也是不够的!
“住手!” 阿史那蒂玛冲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她张开双臂眼中满是泪水,声音带着哭腔道:“你们都是我的兄姐,我们流着相同的血脉,何必为了可汗之位,自相残杀?”
“父汗还在病重还在昏迷,你们怎能如此狠心?若父汗醒来看到你们这个样子,他会伤心的!”
“蒂玛,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关乎突厥的未来,你一个女子,不懂其中的利害,快让开!” 阿史那吉奥厉声喝道,眼中满是不耐烦,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
他不想伤害阿史那蒂玛,可此刻任何阻挡他争夺可汗之位的人,都将是他的敌人,哪怕是阿史那蒂玛也不例外。
阿史那吉奥的眼中早已经被可汗之位所遮掩,他除了想要王位之外没有任何的想法。
“我不让!” 阿史那蒂玛坚定地摇了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让你们自相残杀!”
阿史那齐勒看着阿史那蒂玛决绝的眼神心中一软,他缓缓收了佩刀,语气缓和了些许,他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蒂玛你让开,我不想伤害你。”
“大阿卡一心想要争夺可汗之位,我今日若不给他一个了断,日后他必然还会找机会陷害我,甚至会勾结外敌危害整个突厥的安危。”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骚动,随后一名侍卫冲进帐内,神色慌张地禀报道:“特勤殿下,大特勤殿下,王庭外出现了大批牧民,他们…… 他们手持火把,要求立齐勒特勤为可汗!”
“什么?” 阿史那吉奥脸色大变,他不敢置信地说道,“那些牧民疯了吗?他们为何要支持齐勒?”
他自认这些年来也为牧民做了一些实事,虽然大多是为了收买人心,可也不至于让牧民如此排斥他。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暗中联络外敌、控制粮仓的事,早已被忠于阿史那齐勒的牧民察觉,悄悄传遍了各个部落。
而阿史那齐勒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牧民们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