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情绪彻底失控,她在殿内踱来踱去,眼中满是狠戾与惶恐。
凤袍的衣袂翻飞,如同一只发怒的雌狮。
“该死的唐颂,真是废物!北疆那么重要的地方竟然就这样丢了,他还有脸回京城?”太后咬牙切齿道,原本北疆就是大曜最后一块城门关,能够抵御着北方的突厥。
一直以来太后希望唐颂能够养精蓄锐,一点一点的将秦戎的势力蚕丝殆尽。
可是谁曾想结果竟然会是这样的,秦戎大获全胜,反而是他们这边损失了三万大军!
唐颂的兵败打乱了她所有的部署,北疆牵制秦戎的计划彻底破产。
太后派出唐颂是想要一点一点蚕食着北疆,在数年内能够将北疆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中。
然而唐颂竟然把自己吩咐的事情给办砸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如今,秦戎势力大增,随时可能率军南下,而皇帝与太子在京城蠢蠢欲动,朝中的忠良也渐渐显露端倪,她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
她经营了这么多年的权势,难道就要毁于一旦?
“太后娘娘息怒,保重凤体啊!” 程德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很快便红肿起来。
“息怒?哀家怎么息怒?” 太后厉声喝道,眼中满是疯狂,“秦戎欺人太甚!还有皇帝和太子,一定在暗中偷笑!哀家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传哀家懿旨,加强京城戒备,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增派禁军守住皇宫各门,严查宫中异动!派人全城搜捕唐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到唐颂的时候,太后恨不得咬牙切齿,唐颂一枚小小的棋子竟然险些要让自己的棋局满盘皆输。
所以无论如何都得找到唐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奴遵旨!” 程德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起身离去。
他的脚步踉跄,显然也被太后的暴怒吓得不轻。
太后瘫坐在凤椅上,脸上满是绝望与不甘。
她望着殿外的天空,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正如她此刻的心境。
她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她从一个小小的妃嫔,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付出了多少心血,牺牲了多少人,绝不能就这样拱手让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心中盘算着最后的手段,哪怕鱼死网破,也要拉上垫背的。
自己如今牢牢掌握的大曜开始一点一点的出现裂痕,而且随着时间流逝下去,这些裂痕会越来越大,直至大曜脱离自己的掌控。
与此同时乾清宫内,皇帝与太子李淮正商议着联络忠良的事宜。
殿内的陈设简洁而庄重,龙椅上雕刻着精美的龙纹,彰显着皇权的威严。
皇帝身着明黄常服,坐在龙椅上眉头微蹙,脸上带着忧虑,“看来事情有些不太妙,太后的手伸的太远了,现在朝堂明里暗里归顺她的官员十之八九,咱们能有的人简直少得可怜。”
太子站在案前,他的手中拿着一份名单,上面记录着朝中可能争取的官员,“父皇,欲速则不达,咱们既然已经有了想法,那么只是需要一步一步来,只有这样才能一步一个脚印,否则会贪心不足蛇吞象!”
李淮当然知道太后的厉害之处,可他们既然有了想要反抗的心,那就得一步一步慢慢来,绝对不能着急!
突然,一名内侍手持捷报,快步冲进殿内,脸上满是狂喜,他激动的喊道:“陛下!太子殿下!大喜!天大的大喜!”
“什么事情?”皇帝微微挑了挑眉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内侍,究竟有什么样的好事情,才能让他如此失态呢?
李淮心中一动连忙上前接过捷报,匆匆浏览一遍之后,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他也激动万分的说着,“父皇!秦戎将军在山风口峡谷设伏,大败唐颂的三万大军!”
“唐颂全军覆没,仅带着数百亲信逃回京城!”
“父皇,这件事情怎么能够不算做大喜之事呢?”
李淮说罢便哈哈大笑了起来,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让他们早已经陷入了被动之中。
可是北疆所发生的事情,却让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也落下了几分。
皇帝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二人,随即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一把夺过捷报。
他仔细阅读着,双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反复看了三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眼中瞬间涌出泪水,声音带着哽咽,他深吸一口气重重说道:“好好好!!!太好了!秦戎果然不负所望!唐颂兵败,太后的羽翼被折,这是我们反击的最佳时机!”
他压抑了这么多年忍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父皇,秦戎牵制了太后在北疆的兵力,我们可以趁机清理朝中的太后亲信,联络忠良,发动政变!您觉得如何呢?” 李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紧紧握着拳头。
只见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如今终于迎来了曙光。
皇帝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大笑道:“传朕密令,让暗中培养的势力做好准备,即刻联络朝中忠良。”
“但时间不能太过于着急,让他们知道心中有数,现在已经得到了大捷,可按照你的话,欲速则不达。”
“长则半年时间,短则数月时间,太后的统治一定能够被我们推翻!”
皇帝说罢笑容更加灿烂几分,他如何能够不高兴呢?
北疆一直是让他们心中有些头大的一块地方,之前有着唐颂坐镇,他从中斡旋又掣肘着秦家人,让秦家在北疆寸步难行。
可如今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唐颂仓皇逃离了北疆回到京城,想必他现在的处境也好不在哪里。
李淮咬了咬牙,有些不解的看着皇帝,如今竟然不速战速决,还要继续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