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重重复复的工作,头顶太阳高悬在天空,没有半点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闷热。阿四在泥坑里赶着牛转圈圈,深到大脚的粘土,一圈圈走下来,消耗在大量的体力,阿四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脚下的泥土中,瞬间消失不见。汗水浸湿了衣衫,后背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阿三也来回挑着粘土,这一上午也累得够呛,咬着牙坚持着,走不远又停下来喘口气,用手臂擦去额头上不断涌出的汗水。
太久没干农活二人也感觉快挺不住了,阿三挑着空担回到了泥坑前看着气喘吁吁的阿四道:“老四还行不?”老四也停了下来跳出泥坑道:“不行啦,这太阳也太猛了,我们去喝口水吧。”阿三也痛苦道:“好久没干这么累的活了,走,去喝口水,歇会去。”二人来到厨房拿起水瓢,在水缸里打起了水,猛灌了一肚子水。喝饱了,坐到树下歇了起来,越休息越不想动了。
没过多久就听见大虎大喊道:“粘土呢。”阿三阿四累得不想坑声,大虎过了一会见没人应,走过来一看阿三阿四正在树底下休息。爆脾气一下就上来了,顺手拿起一根鞭子过来对着二人就猛抽:“你们这二个孙子,活不干,在这休息,我看你们是想来这里混吃混喝的吧。”二人痛得哇哇直叫,阿三顺手拿起了一根棍子准备还手。“住手,都给我住手。”老刘快步走了过来大喊道。大虎看着举着棍子的阿三凶喊道:“你打啊,你要是打到我了,我看你怎么收场。”阿三也气愤道:“凭什么打我们,休息一下怎么啦,不能好好说话啊。”老刘上前一把抢下了阿三手里棍子,夺走了大虎手里的鞭子歇斯底里喊道:“都别吵了,有话好好说。”大虎哼了一声道:“这二小子吃我们的住我们的,还在这偷懒,不教训一下,以后不得上天了。”
阿四忙解释道:“这太阳也在晒了,你们戴着草帽还好点,我们头顶着太阳晒,时间一长真受不了,我们就休息一会,大虎过来就打人。”老刘安慰道:“这个砖厂也是这几天才开始开工,所以没预有这么多草帽。”说完又看着大虎道:“你也真是的,有话可以好说,干嘛动手打人呢。”大虎没好气道:“吃我的住我的还要发工钱,就得好好干活,怕太阳晒回家躺着去。”阿三不服道:“走就走,老四我们走。”阿四想了想道:“老三,别急,好不容易才找了份工作,先做几天再吧。”大虎往晒场走过去道:“还想在这继续做,赶紧把粘土搅拌好挑过来。”老刘也劝道:“来都来了,先做着吧,太阳大你们去拿毛巾湿下水顶头上,会舒服点。你们歇了一会,赶紧干活吧。”
二人顶着湿毛巾,又继继干活,一直忙到太阳落山才收工吃饭。简单的晚餐过后各自回到自已的房间休息。阿三阿四整理了一下杂物房腾出了一些空间把席子往地上一铺,累了一天都只想躺着不动了。奈何嗡!嗡!嗡!的蚊子咬个不停,找老刘要了点蚊香烧起来,才安静了下来。阿三躺在席子上叹气道:“*妈的,臂膀痛死了太久没挑东西。”阿四也呻吟道:“我觉得我的脚都不是我的了,粘土又黏连续走了半天,累。”阿三有点气愤道:“累都不说啦,那个大虎凭什么打人。真是气死我啦,我真想不干了。”阿四苦笑道:“别冲动,我们都饿了十几天了,工作没找到,好不容易找了个,先做几天看看。受点气又怎么样,我做一个月拿到工钱就可以回家了,离开这鬼地方。”阿三听阿四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是啊,是要挣点路费回家啦,呆不去了。可是想到白挨一顿鞭打就气。”阿四想了一会道:“老三,我们明天整整他,让他受吃苦头。”阿三一听来劲了坐了起来道:“快说说,有什么好主意。”阿四也坐了起来在阿三耳边低咕了一会,阿三大笑道好办法。二人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不知道几点,门外就传来了大虎的大喊声:“起床啦!起床干活了。”二人也赶忙起床,拖着痛疼的身体吃完早餐,重复着昨天的工作。到了中午吃完午饭休息时阿四道:“老刘,我看这牛也饿了,我拉到山去吃会草,一会干活时,我再拉回来。”阿三也说道:“我也去,看看有没野果吃。一会再回来干活。”老刘说道:“去吧,休息二个小时就开工了。”
二人来到不远的山上,绑好了牛,就开始在附近找蚂蚁窝,没多久就找到了一窝翘尾蚁,这种蚁咬人特别痛。阿三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塑料袋,把整窝蚂蚁弄了下来装进了袋里绑好。
二个小时过去了,二人牵着牛回到砖厂,把装满蚂蚁的塑料袋藏好后,又继续搅拌粘土,挑粘土。
夕阳渐渐落下,大伙也收工吃晚饭了,阿三来厨房转了一圈说道:“你们先去,给我留点,感觉要中暑了,我冲个冷水澡就过来。”老刘说道:“快点哦,煮得不多,晚了就没啦。”阿三快速走了出去:“知道了。”阿三先来到了大虎的房间,拿出了从厨房偷来的米饭,分别窗口,床脚下,枕头下,席子边上洒下了一些饭米。然后到水井旁从头到脚冲了一桶,回到厨房吃饭了。
晚饭后,各自回到各自的住所,阿三阿四还在等着大虎他们的睡着,看着月亮慢慢爬到了半空中,估算着他们肯定睡去了。二人悄悄起了床,找到了今天藏的装满蚂蚁的塑料袋,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大虎的窗外,打开绑死的袋子,把全部蚂蚁倒了出来。赶紧回到杂物房装着睡去。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大虎呼噜打得正欢,朦朦胧胧感觉手臂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起初以为是蚊子叮了一口,便不以为意地轻轻拍了一下。紧接着,更多的刺痛感从身体的不同部位传来,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皮肤。大虎猛地坐起来,拿起手电筒一照,低头一看,—只只黑色的小蚂蚁正沿着手臂迅速爬动,腿上、脚踝、脖子,脸上也开始感受到蚂蚁的侵袭。蚂蚁一口咬下去,都像是一把火在皮肤下燃烧,疼痛迅速扩散开来,大虎痛得大声呼喊。“我*,痛死了!怎么这么多蚂蚁!”。迅速跳下床用力拍打着全身,一边痛喊着一边拼命地奔跑到了水缸旁边,脱光了衣服,拿起勺子瓢起水,一边冲一边手掌不停地搓揉着被咬的地方。老刘和小付也被大虎喊叫声吵醒了,都从房间走了过来问道:“怎么啦。”大虎痛苦地道:“不知道我床上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蚂蚁。咬得痛死啦。”老刘也纳闷道:“不懂了,不过在山上有蚂蚁也是正常的,我那有点药拿给你擦一下。你屋你今晚也别住了,先跟小付挤挤过一晚,三更半夜的别折腾了,明早再起来清理干净吧。”大虎擦了老刘给的药也好多了,在小付屋里睡了一晚。
阿三阿四听到大虎的惨叫,当时也没有睡着,只是捂着嘴在偷笑,也没敢出来看热闹,怕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