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总灰溜溜地走了之后，露台上安静了下来。
夜风从榕江面上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动了苏晚的裙摆。
她站在栏杆旁边，看着厉景深，心跳还没有平复。
"谢谢你。"她说。
厉景深没说话。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的个子很高，一八八，苏晚只有一六五，他站在她面前，像一座山，把她整个人都罩在了阴影里。
"他碰你哪里了？"厉景深问，声音很低。
"啊？"苏晚愣了一下，"没，没碰哪里，就是搭了一下肩膀。"
厉景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
就是王副总搭过的那只肩膀。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苏晚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很大，很暖，揽在她的腰上，隔着薄薄的真丝面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苏晚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在抖。
"走。"厉景深说，"回宴会厅。"
他揽着她的腰，带着她，往宴会厅里走。
他的步子很大，苏晚穿着高跟鞋，跟不上，几乎是被他半拖着走的。
"厉景深，你放开我，"苏晚压低声音，脸涨得通红，"这么多人看着呢，"
"让他们看。"厉景深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他揽着她的腰，走进了宴会厅。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了过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热烈。
厉景深揽着那个淡蓝色礼服女人的腰，走进了宴会厅。
他的手，揽在她的腰上，很紧，很自然，像揽过千百次一样。
那个女人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宴会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没看错吧？厉景深揽着她的腰？"
"天哪，厉景深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和女人有过肢体接触！"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厉景深这是，动真格的了？"
苏晚听到了那些窃窃私语，她的脸，更红了。
她想挣开厉景深的手，但他揽得很紧，她挣不开。
"厉景深，你放开我，"她压低声音，几乎是在哀求了。
"不放。"厉景深说，"刚才那个人，还在看你。"
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王副总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捂着红肿的手腕，正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她。
苏晚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着厉景深。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很冷，很硬，但他揽着她腰的手，很暖，很稳。
他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她。
苏晚的心跳，又快了。
她不再挣扎了。
她就那么被他揽着腰，跟在他身边，走过整个宴会厅。
她的脸还是红的，但她的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被什么东西，稳稳地托住了。
很安全。
厉景深揽着苏晚，走到主桌旁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然后他在她旁边坐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苏晚坐在椅子上，心跳还没有平复。
她的腰上，还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和旁边的人碰杯，说话，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苏晚注意到，他的耳尖，红了。
很淡的红色，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她还是看到了。
苏晚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
这个男人，揽她腰的时候那么果断，结果自己的耳朵，红了。
口是心非。
晚宴结束后，厉景深送苏晚回去。
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苏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揽着她的腰，走过整个宴会厅。
他的手很暖，很稳。
他的耳尖，红了。
苏晚的脸，又热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厉景深，他坐在她旁边，闭着眼，像是在休息。
但她知道，他没有睡着。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这是他紧张的时候，才会有的小动作。
苏晚看着他的手指，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厉景深。"
"嗯？"他睁开眼，看着她。
"今天晚上，谢谢你。"
"不用谢。"他说，"你是我带来的人，我不能让你被人欺负。"
"只是因为这个？"苏晚问，声音很轻。
厉景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不止。"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止是什么意思？"她追问。
厉景深别过脸，看着窗外，耳尖又红了。
"没什么意思。"他说，"到了。"
车停在了苏晚的老房子门口。
苏晚看着他，还想再问，但他已经别过脸，不看她了。
她只好推开车门，下了车。
"晚安。"她说。
"嗯。"厉景深说，"早点休息。"
苏晚点了点头，关上车门，走进了院子。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黑色的迈巴赫，还停在原地，没有走。
车窗摇下来了一条缝，她能看到，厉景深坐在车里，看着她的方向。
苏晚的心跳，又快了。
她挥了挥手："回去吧。"
车里的人，也挥了挥手。
然后车窗摇上去，车子平稳地驶离了榕巷。
苏晚站在院子里，看着车子消失在巷子尽头，站了很久。
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那里，还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第二天，海城商界的八卦头条，全是厉景深和那个淡蓝色礼服女人的消息。
"厉氏集团CEO厉景深，首次在公开场合携女伴出席慈善晚宴。"
"厉景深揽腰护花，神秘女伴身份成谜。"
"慈善晚宴最大看点：厉景深的女人。"
各种猜测满天飞。
有人说她是厉景深的新助理，有人说她是厉景深的远房表妹，有人说她是某个豪门的千金，还有人说她是厉景深秘密交往了多年的女朋友。
但没有一个人，猜对了。
苏晚看到这些八卦的时候，正在工作室给客户做疗愈。
她的手机放在旁边，屏幕亮了一下，是唐心怡发来的消息：
"晚晚！你上头条了！厉景深揽着你的腰！我的天！你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晚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赶紧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给客户做疗愈。
但她的声音，有一瞬间的颤抖。
客户疑惑地问："苏老师，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苏晚赶紧调整，"我们继续。"
但她的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江倒海。
厉景深，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说"不止"，
不止是什么意思？
苏晚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问自己。
但她没有答案。
她只知道，从昨晚开始，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和厉景深之间，
不再是简单的疗愈师和患者的关系了。
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悄悄发生了变化。
像一颗种子，发了芽，生了根，
不管她怎么压，都压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