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一夜没睡。
他坐在妈妈的病床边，看着妈妈头上的数字，一秒一秒地减少。
71:23:45。
还有不到三天。
他必须做出选择。
要么，看着妈妈死去。
要么，去杀一个人，用那个人的寿命，来延续妈妈的生命。
林默不是坏人。他从小就被妈妈教育，要做一个善良的人，不要伤害别人。
可是，那是妈妈啊。
是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的妈妈。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妈妈死去。
天亮的时候，林默做出了决定。
他要找一个该死的人。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坏人。杀人犯、强奸犯、贪官、骗子……这些人，活着就是祸害社会。
如果必须杀一个人才能救妈妈，那就杀一个坏人吧。
林默走出医院，开始在城市里寻找。
他的死亡之眼，能看到每个人的死期。但他不知道，哪些人是坏人。
他只能凭感觉。
他在城市里转了一天，看到了很多人。
有上班族，有学生，有老人，有小孩。
每个人的头上，都有一串数字。
有的人，还有几十年。
有的人，只有几年。
有的人，只有几个月。
还有的人，只有几天。
但林默不知道，谁是坏人。
直到傍晚，他路过一个小巷子，看到三个男人，正在围着一个女孩。
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吓得浑身发抖。
三个男人，脸上带着淫笑，正在对女孩动手动脚。
"小妞，陪哥哥们玩玩呗。"
"放心，哥哥们会很温柔的。"
女孩拼命挣扎，但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三个男人。
林默的拳头，握紧了。
他看了看三个男人的头——
第一个，还有32年。
第二个，还有28年。
第三个，还有15年。
都不是马上要死的人。
但他们，都是坏人。
林默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林默冷冷地说。
三个男人转过头，看到林默只是一个瘦弱的年轻人，都笑了。
"小子，少管闲事。"
"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打。"
林默没有走。
他走到第一个男人面前，伸出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你他妈找死！"男人骂了一句，挥拳就要打林默。
但就在这时，林默发动了能力。
"剥夺！"
他看到，男人头上的数字，在飞速减少。
32年、30年、25年、20年、10年、5年、1年……
很快，数字变成了00:00:00。
男人的身体，软了下去，倒在地上，死了。
另外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死了？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一个男人惊恐地问。
林默没有说话，他转向第二个男人，抓住了他的手。
"不——！"男人尖叫。
但已经晚了。
林默剥夺了他28年的寿命。
男人也倒在了地上。
第三个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但林默没有追他。
他的手心里，已经多了60年的寿命。
32年+28年=60年。
足够妈妈活很久了。
林默转过身，看向那个女孩。
女孩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
"你……你是谁？"女孩颤抖着问。
"一个普通人。"林默说，"你快回家吧，以后晚上不要一个人走这种小巷子。"
女孩点了点头，连谢谢都没说，就跑了。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发烫，60年的寿命，在他的手心里闪烁。
他杀了两个人。
虽然他们是坏人，但他毕竟杀了人。
林默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恐惧，有愧疚，但也有一丝解脱。
因为，妈妈有救了。
他回到医院，走进妈妈的病房。
妈妈还在睡觉，头上的数字是70:15:33。
林默坐在妈妈身边，伸出手，握住了妈妈的手。
"转移。"
他在心里默念。
手心里的60年寿命，开始流向妈妈。
妈妈头上的数字，在飞速增加。
70年、71年、72年……
很快，数字变成了——
60年70天15小时33分。
妈妈的寿命，增加了60年！
林默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妈妈有救了。
但他也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普通人了。
他的手上，沾了血。
虽然那是坏人的血，但毕竟是两条人命。
林默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但他知道，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这么做。
因为，那是他的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