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舟的反咬,比沈拓预想的来得更快。
他在方明远的指导下,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告许愿侵犯他的名誉权、隐私权,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五十万元。同时,他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许愿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的刑事责任。
消息传出去,网上炸了锅。有人骂宋砚舟"恶人先告状",有人说"许愿做得确实过了",也有人开始质疑"许念是不是真的被家暴,会不会是许愿为了博眼球编造的"。
许愿的直播间,弹幕第一次出现了质疑的声音。
"你说你姐被家暴,有证据吗?"
"装鬼吓人就是不对,不管什么理由。"
"宋砚舟都告你了,你敢应诉吗?"
"会不会是反转?现在的网红,为了流量什么都敢编。"
许愿坐在镜头前,看着那些弹幕,没说话。她的手在抖,可她没关直播。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我姐的验伤报告,被赵律师改过。赵律师已经自首了。我姐的病历,张医生写的是假的。张医生也自首了。我姐的尸检报告,下周出来。我姐生前录了一段录音,说她怕会死在宋砚舟手里。这些,都是证据。"
"我装鬼吓人,是我不对,我已经自首了,该承担什么责任,我承担。可我姐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不需要流量,我不需要博眼球,我只要一个公道。"
直播结束后,许愿的粉丝掉了两万。可第二天,又涨回来了,还多了五万。因为有人把许念的那段录音放了出来,录音里,许念的声音很轻,很稳,像在念一封信:
"砚舟,我不恨你。我只是害怕。我怕我有一天,会死在你手里。要是我真的死了,我希望有人能看见这些证据,希望法律,能替我做主。"
这段录音,播放量破了千万。评论区里,全是哭声。
宋砚舟看到这段录音,慌了。他给方明远打电话,方明远在电话里说:"宋先生,别慌,一段录音说明不了什么。她说是你打的,证据呢?没有直接证据,就是意外。"
可宋砚舟已经慌了。他开始失眠,开始喝酒,开始做噩梦。梦里,许念穿着红嫁衣,站在楼梯口,朝他笑。他每次都想跑,可腿像灌了铅,怎么也跑不动。
他不知道,沈拓已经布好了网,等他自己撞进来。
沈拓的计划很简单:他知道宋砚舟慌了,慌了就会犯错。他要做的,就是给宋砚舟一个犯错的机会。
他让技术科的小周,给宋砚舟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发件人显示是"许愿",内容是:"宋砚舟,我姐的尸检报告出来了,你跑不了了。今晚十点,清溪镇老宅,你要是不来,我就把所有证据交给媒体。"
沈拓知道,宋砚舟一定会来。因为他慌了,因为他怕,因为他想知道,许愿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
那天晚上十点,清溪镇老宅,堂屋里,红烛燃着。宋砚舟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看见供桌上放着一身红嫁衣,嫁衣旁边,放着一个录音机,红灯一闪一闪。
他走过去,拿起录音机。录音机里,传出许念的声音:"砚舟,我不恨你。我只是害怕……"
宋砚舟的手抖了。他把录音机摔在地上,踩了两脚,然后冲着空荡荡的堂屋喊:"许念!你出来!你有本事出来!是我打的你!是我松的手!那又怎么样!没有证据!你告不了我!"
堂屋里很安静,只有红烛的烛火在跳。
然后,灯亮了。
沈拓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他身后,站着两个民警。
"宋砚舟,"沈拓说,"你刚才说的话,我们都录下来了。"
宋砚舟的脸,一下子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