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线

第四十六章 晚年

2009年，孟昭远八十九岁了。 这一年，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他的心脏病，越来越严重了。经常，要去医院。 但他的精神，还是很好。他说，他要活到九十岁，要过九十岁生日。 林晚秋，也八十九岁了。她的身体，也不如以前了。但她的精神，还是很好。她说，她也要活到九十岁，要过九十岁生日。 两人，互相鼓励，互相支持。 他们，要一起，过九十岁生日。 2010年的春天，孟昭远九十岁了。 九十岁了。他从一个胆小的学徒，变成了一个老情报人员，老军人。他经历了抗战，经历了内战，经历了新中国成立，经历了抗美援朝，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经历了改革开放，经历了香港回归，经历了澳门回归，经历了北京奥运会。 他的一生，是传奇的一生。 九十岁生日那天，孟昭远和林晚秋，在家里，办了一个简单的庆祝会。 儿子孟念周，儿媳，孙子孟思源，还有重孙子，都来了。一家六口，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桌上，孟念周，举起酒杯，说："爸，今天是您九十岁生日。我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好。"孟昭远说，也举起了酒杯。 三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孟思源，跑过来，抱住了孟昭远，说："爷爷，祝您九十岁生日快乐。" "好，好。"孟昭远说，笑了，摸了摸他的头。 重孙子，也跑过来，抱住了孟昭远的腿，说："太爷爷，生日快乐。" "好，好。"孟昭远说，笑得更开心了，摸了摸他的头。 一家六口，笑作一团。 那天下午，孟昭远和林晚秋，去了公园，散散步。 公园里，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老人们，在打太极拳，在下棋，在聊天。孩子们，在玩耍，在奔跑，在笑。 孟昭远和林晚秋，手牵着手，慢慢地走着。 "晚秋，"孟昭远说，"九十岁了。" "对。"林晚秋说，"九十岁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林晚秋说，"一转眼，我们都九十岁了。" "晚秋，"孟昭远说，握住了她的手，"这九十年，多亏了你。" "傻瓜，"林晚秋说，"谢什么。我们是夫妻。" "嗯。"孟昭远说，握紧了她的手，"我们是夫妻。" 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有泪光。 他们继续，慢慢地走着。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很温暖。 九十年了。他们一起，走过了风风雨雨，走过了坎坎坷坷。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普通的日子，终于，真的来了。 2011年的秋天，孟昭远九十一岁了。 这一年，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他的心脏病，越来越严重了。经常，要住院。 但他的精神，还是很好。他说，他要活到一百岁。 林晚秋，也九十一岁了。她的身体，也不如以前了。但她的精神，还是很好。她说，她也要活到一百岁。 两人，互相鼓励，互相支持。 他们，要一起，活到一百岁。 2012年的夏天，孟昭远的心脏病，又犯了。他被送进了医院，抢救了很久，才抢救过来。 医生说，他的心脏，已经很衰弱了。要注意休息，不能太激动，不能太劳累。 孟昭远，躺在病床上，看着林晚秋，笑了笑。 "晚秋，"他说，"我没事。" "我知道。"林晚秋说，握住了他的手，眼泪流了下来，"你会没事的。" "嗯。"孟昭远说，"我会没事的。我还要活到一百岁呢。" "对。"林晚秋说，擦了擦眼泪，笑了，"你还要活到一百岁呢。" 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有泪光。 孟昭远，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才出院。 出院之后，他的身体，更差了。但他的精神，还是很好。他说，他要活到一百岁。 林晚秋，也很乐观。她说，她也要活到一百岁。 两人，互相鼓励，互相支持。 他们，要一起，活到一百岁。 2013年的春天，孟昭远九十三岁了。 这一年，他的孙子孟思源，博士毕业了，成了一名大学老师，教的是抗战史。 孟思源，说他要把抗战时期情报人员的故事，讲给更多的人听。他要让更多的人，知道那些在暗线上战斗的英雄。 孟昭远听着，笑了。 他知道，这些故事，会一代一代，传下去。后人，会知道，抗战时期，有那么一群人，在暗线上，战斗着。他们没有名字，没有荣誉，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但他们，为了国家，为了人民，牺牲了自己的一切。 那天晚上，孟昭远和林晚秋，在家里，庆祝了一下。 饭桌上，孟昭远看着孟思源，心里很感慨。 "思源，"他说，"你博士毕业了，成了大学老师，爷爷很高兴。" "谢谢爷爷。"孟思源说，"我会好好教书的，不会给您丢脸。" "好。"孟昭远说，笑了，"爷爷相信你。" 一家六口，笑作一团。 2014年的秋天，孟昭远九十四岁了。 这一年，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他的心脏病，越来越严重了。经常，要住院。 但他的精神，还是很好。他说，他要活到一百岁。 林晚秋，也九十四岁了。她的身体，也不如以前了。但她的精神，还是很好。她说，她也要活到一百岁。 两人，互相鼓励，互相支持。 他们，要一起，活到一百岁。 2015年，是抗日战争胜利七十周年。 这一年，孟昭远九十五岁了。 北京，举行了盛大的阅兵式。孟昭远，作为老情报人员的代表，参加了阅兵式。 阅兵式上，孟昭远坐在观礼台上，看着中国人民解放军的部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天安门广场。坦克，大炮，飞机，一一展示。 孟昭远，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激动。 他想起七十五年前，他还是一个胆小的学徒，在电报局里，战战兢兢地过日子。他想起那些在暗线上战斗的日子，想起那些牺牲的同志。 现在，抗战胜利七十周年了。中国，越来越强大了。 他的心里，很激动。 他知道，这一天，来得不容易。为了这一天，太多的人牺牲了。师父牺牲了，陈默牺牲了，老郑牺牲了，还有很多不知道名字的同志，也牺牲了。 但他们没有白牺牲。中国，终于，越来越强大了。 阅兵式结束后，孟昭远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了林晚秋。 林晚秋听完，也很感慨。 "七十年了。"她说，"抗战胜利，七十年了。" "对。"孟昭远说，"七十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孟昭远说，"一转眼，我们都老了。" 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有泪光。 那天晚上，孟昭远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半天没说话。 "在想什么？"林晚秋问。 "在想抗战的时候。"孟昭远说，"那时候，我还是一个胆小的学徒，在电报局里，战战兢兢地过日子。没想到，一转眼，七十年过去了。" "对。"林晚秋说，"一转眼，七十年过去了。" "晚秋，"孟昭远说，握住了她的手，"这七十年，多亏了你。" "傻瓜，"林晚秋说，"谢什么。我们是夫妻。" "嗯。"孟昭远说，握紧了她的手，"我们是夫妻。" 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有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