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线

第四十章 风雨

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发了。 这一年，孟昭远四十六岁。他是公安部的一个局长，大校军衔。他的妻子林晚秋，也在公安部工作。他的儿子孟念周，已经十六岁了，在北京的一所中学上学。 文化大革命爆发之后，全国上下，都陷入了混乱。 红卫兵，到处破四旧，到处抄家，到处批斗。很多老干部，老知识分子，老科学家，都被批斗了。 孟昭远，也受到了冲击。 有人举报，说孟昭远在抗战的时候，曾经在日军的电报局里工作，是汉奸，是特务。 红卫兵，冲到了孟昭远的家里，抄了家，把孟昭远带走了，关在了一个隔离室里，进行批斗。 孟昭远被批斗的时候，红卫兵让他交代问题，让他承认自己是汉奸，是特务。 孟昭远没有承认。他告诉红卫兵，他不是汉奸，不是特务，他是共产党员，是情报人员。他在日军的电报局里工作，是为了收集情报，为了抗战。 但红卫兵不听。他们说孟昭远狡辩，说孟昭远不老实，对他进行了严刑拷打。 孟昭远被打得遍体鳞伤，但他没有屈服。他知道，他不能承认。他要是承认了，就真的成了汉奸，成了特务。 他想起师父，想起陈默，想起老郑，想起那些牺牲的同志。他们都没有屈服，他也不能屈服。 他撑了下来。 林晚秋，也受到了冲击。她被红卫兵带走了，关在了另一个隔离室里，进行批斗。 红卫兵让她交代问题，让她承认孟昭远是汉奸，是特务。 林晚秋没有承认。她告诉红卫兵，孟昭远不是汉奸，不是特务，他是共产党员，是情报人员。他为国家，为人民，做了很大的贡献。 但红卫兵不听。他们说林晚秋狡辩，说林晚秋不老实，对她进行了严刑拷打。 林晚秋被打得遍体鳞伤，但她没有屈服。她知道，她不能承认。她要是承认了，孟昭远就真的成了汉奸，成了特务。 她想起孟昭远，想起那些在暗线上战斗的日子。她不能屈服。 她撑了下来。 孟念周，也受到了冲击。他被红卫兵批斗，说他是"狗崽子"，是"汉奸的儿子"。 他被学校开除了，被下放到了农村，进行劳动改造。 一个好好的家庭，就这样，被拆散了。 孟昭远被关在隔离室里，每天都要接受批斗。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但他的意志，越来越坚定。 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要是倒下了，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他撑着，撑着，等着那一天。 1971年，林彪事件，爆发了。 林彪，叛逃了，死在了蒙古的温都尔汗。 林彪事件之后，文化大革命的形势，发生了变化。很多被批斗的老干部，开始被平反了。 孟昭远，也被平反了。 他被放出了隔离室，恢复了工作，恢复了名誉。 林晚秋，也被平反了。她被放出了隔离室，恢复了工作，恢复了名誉。 孟念周，也被平反了。他从农村回到了北京，恢复了学籍，继续上学。 一个好好的家庭，终于，又团聚了。 孟昭远被放出隔离室的那天，林晚秋去接他。 两人见面的时候，都愣住了。 五年了。他们五年没见面了。 孟昭远，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身体也瘦了很多。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坚定，深邃。 林晚秋，头发也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身体也瘦了很多。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温柔，坚强。 两人看着对方，半天没说话。然后，眼泪流了下来。 "昭远……"林晚秋说，扑进他的怀里，哭了起来，"你终于出来了……" "晚秋……"孟昭远说，抱住了她，眼泪也流了下来，"我终于出来了……" 两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五年了。他们五年没见面了。这五年里，他们受了很多苦，很多委屈。但他们都撑过来了。 他们终于，又团聚了。 那天下午，孟昭远和林晚秋，去了学校，接孟念周。 孟念周，已经二十一岁了。他从农村回来，皮肤晒黑了，身体也壮了很多。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明亮，清澈。 父子见面的时候，都愣住了。 五年了。他们五年没见面了。 "爸爸……"孟念周说，扑进孟昭远的怀里，哭了起来，"你终于出来了……" "念周……"孟昭远说，抱住了他，眼泪也流了下来，"爸爸终于出来了……"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五年了。他们五年没见面了。这五年里，他们受了很多苦，很多委屈。但他们都撑过来了。 他们终于，又团聚了。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在家里，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桌上，孟昭远看着林晚秋和孟念周，心里很感慨。 五年了。他们五年没在一起吃饭了。这五年里，他们受了很多苦，很多委屈。但他们都撑过来了。 他们终于，又团聚了。 "来，"孟昭远说，举起酒杯，"我们干一杯。庆祝我们，又团聚了。" "好。"林晚秋说，也举起了酒杯。 "好。"孟念周说，也举起了酒杯。 三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酒，很辣。但他们的心里，很甜。 那天晚上，孟昭远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半天没说话。 "在想什么？"林晚秋问。 "在想这五年。"孟昭远说，"这五年，我们受了很多苦，很多委屈。但我们都撑过来了。" "对。"林晚秋说，"我们都撑过来了。" "晚秋，"孟昭远说，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你。这五年，多亏了你。" "傻瓜，"林晚秋说，"谢什么。我们是夫妻。" "嗯。"孟昭远说，握紧了她的手，"我们是夫妻。" 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有泪光。 那天晚上，他们都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五年了。他们终于，又睡在了一起。 普通的日子，终于，又回来了。 1972年的春天，孟昭远恢复了工作，继续担任公安部的局长。 他每天都很忙碌，要处理大量的情报和保卫工作。但他很充实，很快乐。 经历了文化大革命，他更加珍惜现在的日子。他知道，普通的日子，来之不易。 林晚秋，也恢复了工作，继续在公安部工作，负责情报的分析和整理。她是孟昭远的得力助手，也是他的贤内助。 孟念周，也恢复了学籍，继续上学。他学习很努力，成绩很好。他说，他要考上大学，要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一家三口，在北京，过着普通的日子。 1976年，是不平凡的一年。 这一年，周恩来总理，去世了。朱德委员长，去世了。毛泽东主席，也去世了。 三位伟人，相继去世。全国上下，都陷入了悲痛。 孟昭远，也很悲痛。他想起抗战的时候，想起内战的时候，想起新中国成立的时候。那些日子，都是在三位伟人的领导下，走过来的。 现在，三位伟人，相继去世了。他的心里，很难受。 但他知道，中国，不会倒下。中国人民，会继续前进。 这一年的十月，"四人帮"，被粉碎了。 文化大革命，终于结束了。 全国上下，都陷入了欢庆。老百姓的脸上，都带着笑容。他们终于，不用再怕批斗，不用再怕抄家，不用再怕下放了。 孟昭远，也很欢庆。他知道，普通的日子，终于，真的回来了。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在家里，吃了一顿庆祝饭。 饭桌上，孟昭远看着林晚秋和孟念周，心里很感慨。 文化大革命，十年了。这十年里，他们受了很多苦，很多委屈。但他们都撑过来了。 现在，文化大革命结束了。普通的日子，终于，真的回来了。 "来，"孟昭远说，举起酒杯，"我们干一杯。庆祝文化大革命，结束了。" "好。"林晚秋说，也举起了酒杯。 "好。"孟念周说，也举起了酒杯。 三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酒，很辣。但他们的心里，很甜。 那天晚上，孟昭远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半天没说话。 "在想什么？"林晚秋问。 "在想这十年。"孟昭远说，"文化大革命，十年了。这十年里，我们受了很多苦，很多委屈。但我们都撑过来了。" "对。"林晚秋说，"我们都撑过来了。" "晚秋，"孟昭远说，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你。这十年，多亏了你。" "傻瓜，"林晚秋说，"谢什么。我们是夫妻。" "嗯。"孟昭远说，握紧了她的手，"我们是夫妻。" 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有泪光。 那天晚上，他们都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十年了。他们终于，又睡在了一起。 普通的日子，终于，真的回来了。 # 卷四 黎明（1976—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