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线

第三十二章 内战

1946年6月，国民党撕毁停战协定，向解放区发动了全面进攻。 内战，爆发了。 消息传到济宁的时候，孟昭远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情报。他看着电报，手在抖，心里很沉重。 内战，真的爆发了。 他想起抗战胜利的时候，他以为，终于可以过普通的日子了。他以为，中国终于可以和平了。但现在，内战爆发了，中国人打中国人，他心里，很难受。 但他知道，他没有选择。他是共产党员，他必须为党工作，为国家工作，为人民工作。 他把这个消息，传给了上级。上级让他继续收集国民党的情报，特别是国民党在山东的军事部署。 孟昭远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危险，更艰难。 但他没有退缩。他继续干下去，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为了那些牺牲的同志。 七月的一天，孟昭远收到了一个消息——国民党的部队，开始进攻山东的解放区了。 消息是林晚秋传来的。她接触了一个国民党军官的家属，从她嘴里得知，国民党的部队，正在进攻山东的解放区，已经占领了好几个县城。 孟昭远知道，山东的局势，很紧张。 他把这个情报，传给了上级。上级很重视，让他继续收集国民党的动向。 孟昭远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危险，更艰难。 但他没有退缩。他继续干下去，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为了那些牺牲的同志。 八月的一天，出事了。 那天下午，孟昭远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情报，忽然有人敲门。 "请进。"孟昭远说。 门开了，两个穿国民党军装的人走了进来。 "你是孟昭远？"其中一个人说。 "是。"孟昭远说，心里咯噔一下，"你们是？" "我们是国民党军统的。"那个人说，"有人举报，你是共产党的间谍。跟我们走一趟吧。" 孟昭远的心，一下子凉了。 他被抓了。 "我不是共产党的间谍。"孟昭远说，"你们搞错了。" "是不是搞错了，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那个人说，"带走。" 两个人架着孟昭远，走出了办公室。 孟昭远被带到了国民党军统的济宁站，关在了一间审讯室里。 审讯室里，很暗，只有一盏灯，照在桌子上。孟昭远被绑在椅子上，对面坐着一个穿国民党军装的人，看样子是个审讯官。 "孟昭远，"审讯官说，"有人举报，你是共产党的间谍。你最好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我不是共产党的间谍。"孟昭远说，"你们搞错了。" "搞错了？"审讯官笑了笑，"孟昭远，你别装傻了。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证据。你在抗战的时候，就给共产党传情报。抗战胜利之后，你还在给共产党传情报。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孟昭远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国民党已经掌握了他的一些证据。但他不能承认，他要是承认了，就死定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孟昭远说，"我是市政府的工作人员，我没有给共产党传过情报。" "你还嘴硬？"审讯官说，"好，我让你嘴硬。" 他站起来，走到孟昭远面前，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孟昭远的脸，火辣辣的疼。但他没有吭声。 "说不说？"审讯官说。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孟昭远说。 "好，你有种。"审讯官说，"我看你能撑多久。" 接下来的几天，孟昭远遭受了严刑拷打。但他什么都没说，他什么都没承认。 他知道，他要是承认了，就死定了。他不能承认，他必须撑下去。 他想起师父，想起陈默，想起老郑，想起那些牺牲的同志。他们都没有屈服，他也不能屈服。 他撑了下来。 五天后，孟昭远被放了出来。 国民党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是共产党的间谍。他们只能把他放了。 孟昭远走出军统的大门，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很刺眼。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但他笑了。 他撑过来了。 那天晚上，孟昭远回到家，林晚秋看到他的样子，眼泪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她说，"他们打你了？" "没事。"孟昭远说，"我撑过来了。" "你吓死我了。"林晚秋说，扑进他的怀里，哭了起来，"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瓜，"孟昭远说，轻轻拍着她的背，"我不会有事的。" 那天晚上，两人抱在一起，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第二天，孟昭远去找了师父周兆麟，把他被抓的事告诉了师父。 周兆麟听完，脸色很凝重。 "昭远，"他说，"你被国民党抓了，虽然放出来了，但他们肯定还在怀疑你。你以后，要更加小心。" "我知道，师父。"孟昭远说，"我会小心的。" "还有，"周兆麟说，"上级决定，让你暂时停止情报工作，先避避风头。" "停止情报工作？"孟昭远愣了一下，"师父，我没事，我可以继续干。" "不行。"周兆麟说，"你刚被国民党抓了，他们肯定还在盯着你。你要是继续干，太危险了。先避避风头，等风头过了再说。" 孟昭远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师父。"他说，"我听你的。" "好。"周兆麟说，"你先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从那天起，孟昭远暂时停止了情报工作。他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回家，过着普通的日子。 但他知道，这种日子，不会长久。他迟早，还要回到情报工作的岗位上。 他等着那一天。 九月的一天，孟昭远收到了一个消息——师父周兆麟，被国民党抓了。 消息是上级传来的。周兆麟在济南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国民党军统抓了。现在，关在济南的监狱里。 孟昭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吃饭。他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师父被抓了。 他想起师父，想起那个教他抄报、教他做人、把他拉进组织的老人。师父被抓了，他心里，很难受。 "昭远，你怎么了？"林晚秋问。 "师父被抓了。"孟昭远说，声音有点哑，"在济南，被国民党军统抓了。" 林晚秋愣住了。她看着孟昭远，半天没说话。 "那……那怎么办？"她问。 "我要去救他。"孟昭远说，站了起来。 "你疯了？"林晚秋说，"你刚被国民党放出来，他们还在盯着你。你现在去济南，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不能不管师父。"孟昭远说，"师父是我的恩人，是我的引路人。他被抓了，我不能不管。" "我知道。"林晚秋说，"但你不能冲动。你要是去了，不仅救不了师父，你自己也得搭进去。" 孟昭远沉默了。他知道，林晚秋说得对。他现在去济南，太危险了。 但他不能不管师父。 "那怎么办？"他问。 "我们先向上级汇报，看看上级有什么办法。"林晚秋说，"上级肯定会想办法救师父的。" 孟昭远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们先向上级汇报。" 那天晚上，孟昭远和林晚秋，向上级汇报了周兆麟被抓的事。上级很重视，说会想办法救周兆麟。 但孟昭远知道，救一个被国民党军统抓的人，很难。 他只能等，等上级的消息。 他等着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