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小学开学那天，阿秀忙了一整天。
一百多个孩子，从一年级到六年级，都要报名、领书、分宿舍。阿秀跑前跑后，嗓子都喊哑了。
"阿秀老师，我住哪个宿舍？"
"阿秀老师，我的书呢？"
"阿秀老师，我饿了！"
阿秀一个一个地安排，一个一个地安抚。等孩子们都安顿好，她瘫坐在办公室里，累得不想动。
林晚打来电话。
"阿秀，开学了？"
"开学了。"阿秀说，"一百三十七个孩子。"
"辛苦了。"林晚说。
"不辛苦。"阿秀说，"看着他们背着新书包来上学，我就觉得，值了。"
"锁柱呢？"
"他去县城上初中了，住校。"阿秀说，"他走的时候，跟我说，娘，你在学校好好的。我说，你也是，好好读书。"
"锁柱长大了。"
"嗯。"阿秀说，"他上初中了，个子快赶上我了。"
"阿秀，"林晚说，"今年开学，我给你们学校，捐了一批图书。"
"真的？"阿秀的声音，一下子亮了，"什么书？"
"童话，科普，还有字典。"林晚说，"我让出版社，直接从省城发过去，过几天就能到。"
"太好了！"阿秀说，"孩子们肯定高兴。"
"阿秀，"林晚说，"秀兰小学，现在有多少老师？"
"六个。"阿秀说，"四个本地的，两个支教的。"
"够吗？"
"不太够。"阿秀说，"但慢慢会好的。县里说，明年，会再派两个老师来。"
"阿秀，"林晚说，"你当初建的这所学校，现在，成了附近几个村最好的学校了。"
"是政府支持。"阿秀说，"还有你们这些好心人。我一个人，建不起来。"
"阿秀，"林晚说，"你教出来的孩子，以后，会走出去的。他们会记得，秀兰小学，是他们梦开始的地方。"
阿秀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操场上的孩子们。
孩子们在跑，在跳，在笑。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金灿灿的。
"林晚，"阿秀说，"你说，哑巴阿婆要是知道，她的名字，挂在这样一所学校上，她会不会高兴？"
"会。"林晚说，"她一定会高兴的。"
"那就好。"阿秀说，"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