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和韩峥，是第二年春天，正式在一起的。
没有求婚，没有鲜花。就是韩峥请她吃饭，吃着吃着，说："林晚，我想了很久。我还是喜欢你。你要是不讨厌我，咱俩就处对象吧。"
林晚笑了。
"你这叫告白？"
"我嘴笨。"韩峥说，"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但我能保证，我以后，会一直对你好。"
林晚看着他，看着这个下巴上有疤的男人，看着这个追了拐卖团伙三年的警察。
"好。"她说。
韩峥愣了一下："你答应了？"
"答应了。"林晚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你以后，抓坏人的时候，"林晚说，"要小心。要平平安安地回来。你不能让我，刚有了男朋友，就没了。"
韩峥看着她，眼睛有点红。
"我答应你。"他说，"我一定，平平安安地回来。"
春天的时候，林晚带着韩峥，回了一趟老家。
她爸看见韩峥，上下打量了一番，问："你是警察？"
"是，叔叔。"
"打拐的？"
"是。"
"好。"她爸点了点头，没说别的，转身进了厨房，说，"今晚，加个菜。"
她妈拉着韩峥的手，问长问短。韩峥嘴笨，但老实，她妈问一句，他答一句。
"小韩啊，"她妈说，"我们家晚晚，不容易。你要好好待她。"
"阿姨，你放心。"韩峥说，"我会对她好的。"
"她有时候，会做噩梦。"她妈说，"梦见以前的事。她半夜醒了，你陪着她，别嫌她烦。"
"我知道。"韩峥说，"我不会嫌她烦。"
林晚站在门口，听着，眼眶发热。
晚上，她送韩峥去车站。韩峥上车前，她拉住他。
"韩峥，"她说，"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吗？"
"记得。"韩峥说，"你蹲在加油站门口，浑身是泥，哭着说，我叫林晚。"
"那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完了。"
"但你跑出来了。"韩峥说，"你不仅跑出来了，你还救了那么多人。"
"韩峥，"林晚说，"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对我伸出手。"
"林晚，"韩峥说，"谢谢你。谢谢你，让那么多家庭，团圆了。"
春天来了。风是暖的，花开着。
林晚站在车站门口，看着韩峥的背影。她想起三年前，那个秋天，那辆白色的面包车。
那是一个噩梦的开始。
但噩梦，醒了。
她抬起头，看着天。
天很蓝。
她想：春天，真的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