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秋天，"归途"组织了一次乡村防拐宣传活动。
车队进山，到了几个偏远的山村。林晚跟着车队，一个村一个村地走。
每到一个村，她们在村口拉横幅，摆桌子，发传单。传单上印着防拐知识，印着报警电话，印着"团圆系统"的二维码。
有的村，村民们看都不看，扭头就走。
"买媳妇犯法？"一个老汉嗤笑，"我们这儿，祖祖辈辈都这样。"
"大爷，"林晚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买媳妇是犯法的。抓住了，要坐牢的。"
"坐牢？"老汉说，"吓唬谁呢？"
"不是吓唬。"林晚说，"我们县，去年端了一个村，抓了二十多个人，都判了。最重的，判了无期。"
老汉不说话了。
"大爷，"林晚说，"你们村里，有没有买来的媳妇？如果有，你告诉她，可以打这个电话。警察会来救她。"
"我不知道。"老汉说，扭过头去。
但林晚看见，他攥着那张传单，没有扔掉。
有的村，有女人偷偷来找她。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趁家里人不注意，跑到宣传点，小声说："我……我是云南的，我是被卖的。我能不能……"
"能。"林晚握住她的手，"你什么时候想走，都可以。你打这个电话，警察就来救你。"
女人点点头，把电话号码，攥在手心里，像攥着一条命。
"你叫什么名字？"林晚问。
"阿兰。"女人说，"我来了五年了，我……我还有一个儿子。"
"阿兰，"林晚说，"你可以带着你儿子一起走。法律保护你。"
阿兰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林晚说，"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
阿兰走了。林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这趟乡村行，没有白来。
哪怕只有一个阿兰，敢迈出那一步，就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