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找到父母的消息,是半年后。
林晚通过当地的派出所,查到了小梅父母的记录。
小梅的妈妈,叫李秀英,陕西人,十多年前病逝。小梅的爸爸,叫赵德柱,也在李秀英病逝后不久,去世了。
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小梅的哥哥,叫赵小军,现在还活着,在陕西老家。
林晚把消息告诉小梅的时候,小梅坐在办公室里,很久没有说话。
"他们……都没了?"她问。
"嗯。"林晚说,"但你还有一个哥哥,赵小军。他还在。"
小梅的眼泪,慢慢流下来。
"我有一个哥哥?"
"嗯。"林晚说,"他比你大五岁。你被拐的时候,他应该……十六岁。"
"他……他找我吗?"
"找过。"林晚说,"你失踪之后,你哥哥报过警。他找了你很多年。后来,他放弃了。他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小梅坐在那里,哭了一会儿,又笑了。
"我还有哥哥。"她说,"我不是一个人。"
林晚帮她联系了赵小军。
电话接通的时候,小梅握着话筒,半天没说话。
"喂?"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谁?"
"……哥。"小梅开口,声音哑了,"哥,是我。我是小梅。"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小梅?"男人的声音,颤了,"哪个小梅?"
"赵小梅。"小梅说,"你妹妹。我小时候,你背着我上学。我发烧了,你背我去镇上打针。"
电话那头,男人哭了出来。
"小梅!"他哭喊着,"你……你还活着?!我们以为你……爸妈临死前,都在念叨你!"
"哥,"小梅哭着说,"我回来了。我还活着。"
赵小军第二天就坐火车来了。
兄妹俩在救助站门口见面。赵小军看着妹妹——他记忆里的小梅,还是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瘦弱的、脸上有疤的女人。
"小梅……"赵小军伸出手,又缩回去,不敢认。
"哥。"小梅喊了一声,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赵小军抱着妹妹,也哭了。
"哥对不起你,"他说,"哥没本事,没找到你。"
"不怪你,"小梅哭着说,"我回来了,就行了。"
小梅跟着哥哥,回了陕西老家。
她走之前,来跟林晚告别。
"林晚姐姐,"她说,"我找到家了。"
"嗯。"林晚说,"你回家了。"
"我哥哥说,"小梅说,"他要把爸妈留下的老房子修一修,让我住。他说,那房子,是爸妈留给我们的。"
"好。"林晚说,"你回去,好好过日子。你还能来看我。"
"我会的。"小梅说,"林晚姐姐,我永远记得你。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哥,对我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