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哥的黑厂被端掉之后，案件的侦破，其实才刚刚开始。
韩峥带着专案组，根据林晚提供的交易记录，开始往上查。
三姐王秀芬的窝点，在省城城郊。韩峥带人蹲守了一个月，摸清了她的人员、车辆、交易规律。
"三姐很谨慎，"韩峥在案情分析会上说，"她不用手机谈生意，只用账本。她的窝点，门窗都加固过，门口有监控。我们强行突破的话，她可能销毁证据。"
"那怎么办？"李局问。
"找机会。"韩峥说，"她每个月的初一、十五，会去城隍庙烧香。那时候，窝点里只有两个看守。我们可以在那天动手。"
行动定在十五那天。
凌晨，三姐出门烧香。她的车刚开出两个路口，就被设卡拦住了。与此同时，两路警察，同时突袭了服装厂和她的住处。
三姐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喊："我没有犯法！我是开服装厂的！"
警察从她的住处，搜出了那本账本——烧了一半，被抢下来的那本。
"王秀芬，"韩峥把账本放在她面前，"这是你记的账。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名字，年龄，价格，去向。你说你没犯法？"
三姐看着那本账本，脸色灰白。
"我……我也是被逼的。"她说，"我年轻的时候，也被拐过。我没办法，我要吃饭……"
"你被拐过，"韩峥说，"你更该知道，那些被拐的人，有多苦。你把她们转卖出去，你有没有想过，她们会经历什么？"
三姐低下头，不说话了。
顺着账本，专案组查到了阿坤。
阿坤在东莞，用的是假身份，经营一家小餐馆做掩护。技术侦查锁定了他的手机，发现他的通话记录里，有大量暗语。
"一批货，三个，五万。"
"路上小心。"
"到了打电话。"
韩峥带着人，去了东莞。他们蹲守了半个月，摸清了阿坤的作息：他每天上午十点到餐馆，下午两点回住处，晚上八点出门，去见不同的"客户"。
抓捕那天，凌晨两点。
阿坤正在旅馆里收拾行李——他收到风声，准备跑路。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他手里还捏着一沓现金。
"陈坤。"
"……你们认错人了。"
"陈坤，你涉嫌拐卖妇女罪、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你被捕了。"
阿坤的腿一软，坐在地上。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他问。
"一个被拐的女大学生，"韩峥说，"她在黑厂里，背下了你的名字。"
阿坤愣了一下。
"女大学生？"
"对。"韩峥说，"她叫林晚。她记得你的名字，记得你叫阿坤。你跑不掉了。"
阿坤被押上警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东莞的夜色。
他在这座城市待了十几年，做了十几年"生意"。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栽在一个被他转卖的女人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