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A比对结果出来那天，林晚在医院门口，等了两个小时。
刘老太太坐在长椅上，双手绞着，指节发白。她的女儿——小虎的姐姐，也来了，站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妈，"女儿说，"你别紧张。"
"我不紧张。"老太太说，但她的声音在抖。
结果出来了。
医生拿着报告，走到她们面前。
"比对结果，"医生说，"送检样本与刘秀英女士，存在亲子关系。确认是母子。"
刘老太太愣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妈！"她女儿喊了一声，抱住她，"妈，找到了！小虎找到了！"
刘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嚎啕大哭。
"小虎！"她哭喊着，"小虎啊！娘找你找得好苦啊！"
林晚站在旁边，眼泪哗哗地流。
她想起那些日子——在"归途"的办公室里，她对着电脑，一条一条地比对信息。她想起那些夜晚，她躺在床上，想着那些走失的人，想着他们的父母。
"林晚！"刘老太太的女儿冲过来，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谢谢你！"
"不客气。"林晚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救了我们全家！"
"是科学救的。"林晚说，"是'团圆系统'，是DNA技术，是全国各地的志愿者。"
那天下午，林晚回到办公室，坐在那张地图前，看了一会儿。
地图上的旗子，插得密密麻麻的。有一面旗子，她刚刚拔下来了——那是小虎的。
但还有几百面旗子，还在那儿。
她拿起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今天，帮刘阿姨找到了失散三十年的儿子。他们明天就要去陕西相认了。我比他们还要激动。"
"还有几百个'小虎'，等着回家。"
"我会一个一个，把他们找回来。"
晚上，她给阿秀打了个电话。
"阿秀，"她说，"我今天，帮一个阿姨找到了她儿子。他走丢三十年了。"
"真的？"阿秀的声音里，有惊喜，"太好了！"
"嗯。"林晚说，"阿秀，你知道吗，我现在觉得，我做的事，是有意义的。"
"当然有意义。"阿秀说，"你救了我，救了春燕，救了小梅，救了哑巴阿婆。你现在又救了别人。林晚，你是最厉害的人。"
"你别夸我。"林晚说，"我就是……不想让更多人受苦了。"
"那你就继续做。"阿秀说，"我支持你。"
"阿秀，"林晚说，"锁柱最近怎么样？"
"他上幼儿园了。"阿秀的声音里，有笑意，"他昨天回来，跟我说，娘，老师教我们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我说，那你会唱吗？他就唱给我听。唱完他说，娘，我以后要好好孝顺你。"
林晚笑了。
"锁柱长大了。"
"嗯。"阿秀说，"林晚，你什么时候来贵州？我娘说，想见见你。"
"我忙完这段时间就去。"林晚说，"我答应过锁柱，要去看他的。"
"好。"阿秀说，"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