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本名陈坤,三十六岁,广东东莞人。
他是这条拐卖链的顶端。
阿坤的背景很复杂。他年轻时在东莞打工,做服装生意,后来生意赔了,欠了一屁股债。他听人说,边境那边有人收"货",一转手就是几倍的利润,他就干起来了。
他不直接拐人。他只做"运输"。
马哥的货,三姐的货,经过他的手,被运到边境,再转卖到境外。他不关心那些女人去哪儿,他只关心价格。他是一个纯粹的商人,把拐卖当生意做。
他很狡猾,从来不亲自出面。他手底下有七八个马仔,负责运输、接货、送货。他自己在东莞开了一家小餐馆,做掩护,每天在餐馆里算账,用暗语跟下线联系。
"一批货,三个,五万。"他在电话里说,"路上小心点。"
"收到。"
他的运输路线,是一条地下通道:从省城出发,经广西,到云南边境,再出境。
林晚提供的线索,让警方第一次摸清了这条路线。
但阿坤很警觉。
三姐被抓的当天晚上,阿坤就收到了消息。他立刻关了餐馆,收拾了现金,准备跑路。
但他跑晚了。
警方在三姐的账本里,找到了他的电话号码。技术侦查锁定了他的位置——东莞,一家旅馆。
抓捕行动在凌晨两点开始。
阿坤住的旅馆,在东莞老城区。警察包围了旅馆,破门而入的时候,阿坤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天亮前离开。
他看见警察,愣住了。
"陈坤?"
"……你们认错人了。"
"陈坤,你涉嫌拐卖妇女罪,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你被捕了。"
阿坤的腿一软,坐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阿坤被抓的消息传开之后,整条链条都断了。
马哥在逃,三姐被抓,阿坤被抓,中间的那些小下线,一个个落网。警方顺藤摸瓜,一共抓了三十多个人,从省城到宜城,从宜城到大坪村所在的云岭县。
但还有一个地方,警方没有动。
大坪村。
"为什么不动大坪村?"林晚问韩峥。
"大坪村的情况,跟城市不一样。"韩峥说,"那个村子,三百多户,一千多人,都是亲戚。我们去抓人,村里人会通风报信,会把那些媳妇藏起来。我们得先摸清楚,大坪村里有多少被拐妇女,都藏在哪一家,然后一次性行动,才能万无一失。"
"那我认识的那些人……阿秀,锁柱,哑巴阿婆,春燕,小梅,三凤……"林晚说,"我知道她们在哪一家。"
韩峥看着她。
"你能给我们画一张大坪村的地图吗?"他问,"哪一家买了媳妇,媳妇姓什么叫什么,从哪儿来的,都标出来。"
林晚点了点头。
"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