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化解之后，林晚和高个建立了定期交换的关系。
他们约定每隔十天在山谷口的那棵大橡树下见面进行交换。林晚部落出石器、火种、弓箭和熟食技术南族出水源、石料、兽皮和某些山里特有的草药。
第一次正式交换是在一个晴天的上午。
林晚带着大石和快腿提前来到大橡树下。他们带了二十片精心打制的石片、五把石斧、三，把弓和三十支箭还有一小罐火种——用陶罐装着里面是烧红的木炭和灰烬可以保持火种好几天。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高个带着他的人来了。他们带了十张兽皮（有羚羊皮、野猪皮还，有一张小斑马皮）、一大袋红色铁矿石、几捆山里的草药（林晚认出来其中，有消炎用的艾草和止痛，用的薄荷），还，有两只活的小山羊——他们在山里抓到的还没杀。
双方把东西摆在橡树下的草地上开始"讨价还价"——当然不是用语言而是用手势和表情。
高个拿起一片石片看了看然后指了指一张兽皮意思是"一片石片换一张兽皮"。林晚摇了摇头举起两根手指意思是"两片石片换一张兽皮"——石片打制起来不容易好的石料也难找一片换一张太亏了。
高个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弓和箭。高个对弓特别感兴趣——他亲眼见过林晚射箭的威力，一直想要一把。他拿起一把弓反复摩挲，然后指了指那两只活山羊意思是"一把弓换两只山羊"。林晚想了想弓的制作比较复杂需要好的木材和筋两只山羊还算划算就点，了点头。
最后是火种。高个对火种的渴望不亚于弓——他的部落虽然也有火但经常因为保存不当而熄灭每次都要等野火或者来林晚这里取。林晚教他火种的保存方法——用陶罐装木炭和灰烬密封好可以保持好几天。高个学会之后，高兴得不得了把那袋红色铁矿石全部给了林晚还多给了五张兽皮。
交换完成了。双方都很满意——林晚得到了兽皮、铁矿石、草药和山羊高个得到，了石器、弓、箭和火种。
从那天起定期交换成了两个部落的惯例。每隔十天他们就在大橡树下见面交换各自需要的东西。交换的物品种类越来越多——除了石器、火种、兽皮、石料还增加，了食物（烤肉、干肉、野果干）、工具（骨针、鱼叉、陷阱）、甚至装饰品（用贝壳和石头做的项链、手链）。
交换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林晚部落的兽皮多了每个人都有了暖和的衣服冬天不再挨冻。铁矿石多了林晚开始研究金属冶炼——虽然现在还炼不出铁但他把铁矿石磨成粉末和黏土混合做成，了更坚硬的陶器。草药多了部落里的人受伤生病的时候，有了更多的治疗手段。山羊繁殖了部落有了稳定的奶源和肉源。
南族的好处也不少。他们的石器升级了狩猎效率大大提高食物多了部落人口开始增长。火种稳定了不再因为火灭而恐慌熟食成了日常体质和脑容量都在提升。弓箭让他们在和其他部落的冲突中占据了优势领地扩大了。
两个部落都在交换中获益关系也越来越密切。
有时候交换完之后，两个部落的人会一起在橡树下聚餐——林晚部落出烤肉和野果南族出山羊奶和蜂蜜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虽然语言还不通但通过手势和表情他们已经能进行简单的交流了。
林晚注意到两个部落的年轻人开始互相吸引。大石和南族的一个年轻女人——她叫"花"因为她喜欢在头上戴野花——走得越来越近交换的时候总是凑，在一起用手势聊天脸上带着羞涩的笑。
林晚知道这是好事。两个部落之间的联姻会让关系更加稳固——有了血缘关系就不再是两个独立的部落而，是一个更大的家族。冲突的动机会大大减少合作的意愿会大大增强。
他没有阻止反而有意创造机会——交换的时候，他让大石多帮忙搬东西和花多接触；聚餐的时候，他让他们坐在一起。
三个月后大石和花在一起了。
没有婚礼，没有仪式，就是两个人搬到了一起住——花从南族搬到，了林晚的部落和大石住在，了同一个洞穴角落。南族的人没有反对反而很高兴——花嫁过来之后，两个部落的关系更亲了高个每次来交换都要特意看看花问问她过得好不好。
林晚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欣慰。
他知道从交换到联姻从合作到融合这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小的部落会通过交换和联姻，逐渐合并成大的部落；大的部落会继续合并形成部落联盟；部落联盟会继续发展形成国家和文明。
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两个部落的人在一棵大橡树下用一片石片换了一张兽皮。
晚上林晚坐在火塘旁看着大石和花，在角落里低声说话——虽然他们的语言还很简单但他们的眼神和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孩子们在火塘旁玩耍女人们在缝制兽皮衣服男人们在修理工具。
一切都那么安宁那么温暖。
林晚拿起一片石片在一块木头上刻下了一个符号——两个圆圈连在一起。他不知道这个符号代表什么但他觉得应该记录下这个时刻——两个部落，因为交换和联姻变成了一个整体。
记录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了。
本章作者注：物物交换（barter）是人类最早的贸易形式在货币发明之前，人们通过直接交换物品来获取自己需要的东西。考古证据显示早期人类已经建立了远距离贸易网络——在一些遗址中发现，了来自数百公里外的石料、贝壳和颜料说明不同群体之间存，在定期的物品交换。交换不仅促进了资源的优化配置还促进，了文化和技术的交流——不同群体通过交换互相学习对方的工具制作技术、生存技能和文化习俗。联姻是早期人类群体之间建立稳固关系的重要方式——通过婚姻两个群体建立了血缘关系减少，了冲突的动机增强，了合作的意愿，是部落合并和联盟形成的重要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