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家园安顿下来之后的第五天他们遇到了其他人。
那天上午快腿出去打猎跑回来的时候脸色发白嘴里发出急促的"咕咕"声意思是"有人"。林晚跟着他走到山谷口往远处看——在山谷外的一片树林边有几个人影,在移动。
不是他们部落的人。
林晚仔细观察。那几个人也是能人——塌额、凸嘴、浑身是毛和他们部落的人长得差不多。但他们的穿着和工具不一样——他们身上披着兽皮手里拿着的石器看起来更粗糙形状也不规则。他们大约有五六个人正在树林边采集野果看起来没有注意到山谷里有人。
林晚的心提了起来。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遇到其他的人类群体。
他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在这个资源匮乏的时代两个部落相遇可能意味着冲突——争夺水源、争夺食物、争夺领地。但也可能意味着和平——交换物品、交流技术、甚至合并。
林晚决定先观察不主动接触。
他让族人躲在山谷里不要出声不要暴露。他自己带着大石悄悄摸到山谷口的岩石后面继续观察。
那几个人采集了大约一个时辰装满了兽皮袋,然后转身往南走。他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看起来很警觉。走到一片开阔地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突然停下来指着山谷的方向对其他人说了些什么——虽然林晚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从手势和表情来看他似乎发现,了山谷里有烟。
烟。林晚心里一沉——他们洞穴里的火塘在冒烟烟从洞口飘出来,在山谷上方形成了一缕青烟。在空旷的草原上这缕烟很远就能看到。
那几个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然后他们没有继续往南走而是转向山谷的方向,慢慢走过来。
他们发现了。
林晚快速思考。对方有五六个人都是成年男性手里拿着石器。他们部落有三个成年男性(大石、快腿、大力)加上林晚自己一共四个但林晚身体弱战斗力不强。如果打起来他们不一定能赢。
但林晚不想打。他知道冲突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会死伤,会结仇,会让本来就艰难的生存雪上加霜。他想试试和平接触。
他让大石、快腿、大力藏在岩石后面不要出来手里准备好火把和石矛以防万一。他自己则走出岩石站在山谷口空着手面对走过来的那几个人。
那几个人看到林晚停住了。他们显然没想到山谷里会有人,而且是一个人空着手走出来。他们警惕地举起石器围成一个半圆盯着林晚。
林晚慢慢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发出一个音节——"林"。这是他的名字他想告诉对方自己是谁。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没有动。其中一个看起来是首领的人——他个子最高手里拿着一把最大的石斧——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林晚嘴里发出一串含混的音节。林晚听不懂但从他的表情和手势来看他在问"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
林晚指了指身后的山谷做了个"住"的手势——我们住在这里。然后他指了指对方做了个"你们"的手势——你们呢?
首领明白了。他指了指南边做了个"住"的手势——他们住在南边。然后他指了指山谷里的烟做了个"火"的手势——你们有火?
林晚点点头。然后他做了个大胆的举动——他转过身往山谷里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首领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首领犹豫了一下,然后跟了上来。其他几个人也跟着手里仍然握着石器警惕地四处张望。
林晚把他们带到洞穴口。洞穴里女人们和孩子们躲在深处大石他们三个举着火把和石矛站,在洞口严阵以待。看到林晚带着陌生人回来他们都愣住了。
林晚做了个"放下武器"的手势让大石他们不要紧张。然后他指了指火塘里的火又指了指首领做了个"看"的手势。
首领走到火塘旁蹲下来盯着火看。他的眼睛里满是惊奇和敬畏——他见过火野火但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把火保存在洞穴里让火一直烧不熄灭。
他伸出手想摸火被烫了一下缩回来嘴里发出一声惊呼。然后他笑了回头看了看林晚眼睛里满是佩服。
林晚从火塘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树枝递给首领。首领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捧着一件宝贝。他回头对其他人说了些什么其他人也围过来看火脸上满是惊奇。
气氛缓和了。
林晚让女人们拿出一些烤好的肉和野果放在兽皮上递给首领他们。首领他们犹豫了一下,然后接过去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他们看起来也饿了烤羊肉的香味让他们无法拒绝。
吃饱之后,首领从兽皮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林晚。那是一块红色的石头看起来像是铁矿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林晚接过来掂了掂——比普通石头重质地坚硬可以用来打制石器也,可,以,用来研磨颜料。
这是礼物。首领在回赠他。
林晚很高兴。他从角落里拿出一片自己精心打制的石片——刃口锋利、形状规整是他目前最好的作品——递给首领。首领接过去用手指试了试刃口被割破,了一点皮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兴奋地叫起来举着石片给其他人看。
交换完成了。
首领站起来对林晚做了个手势——他指了指南边又指了指山谷,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意思是"我们住在南边你们住在这里以后我们是朋友"。
林晚点点头也拍了拍胸口。
首领带着他的人走了。他们捧着燃烧的树枝拿着石片高高兴兴地往南走。林晚站在山谷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心里松了口气。
第一次与其他人类群体的接触和平结束了。
林晚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他们会和南边的部落有更多的接触——交换物品、交流技术、甚至可能在困难的时候互相帮助。两个部落之间的和平关系会让双方都受益。
而且林晚从首领那里得到的那块红色石头给了他一个新的想法——金属。铁矿石可以冶炼出铁而铁制工具比石器更锋利、更耐用。虽然现在的条件还远远达不到冶炼金属的水平但这个种子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
人类的技术进步,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来的——从石器到金属从火到电从洞穴到城市。每一步都需要一个想法一个种子,然后在漫长的时间里,慢慢发芽、生长、结果。
林晚走进洞穴在火塘旁坐下。他把那块红色的石头放在手里反复摩挲心里想着未来。
火塘里的火噼啪作响把他的脸照得通红。
本章作者注:早期人类群体之间的接触和交流是人类文化演化的重要驱动力。考古证据显示早期人类(包括能人和直立人)群体之间存在物品交换——远距离运输的石料、贝壳和颜料说明不同群体之间已经建立了贸易网络。群体之间的关系可以是和平的(交换、联姻、合并)也,可,以,是冲突的(争夺资源、领地战争)但和平交流通常更有利于双方的生存和发展。语言的产生和发展与群体之间的交流密切相关——为了更好地沟通和交换人类需要更复杂的词汇和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