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越来越频繁受伤的风险也越来越大。
这天下午狩猎组出去围猎一头野猪。野猪脾气暴躁被围之后不但不跑反而转过头来冲人。大力躲闪不及被野猪的獠牙划了一下大腿上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大石和快腿赶紧用石矛刺死了野猪,然后扶着大力往回走。大力的脸色惨白走路一瘸一拐血顺着大腿往下流在地上留下一串红色的脚印。
回到部落所有人都慌了。女人们围过来看着那道长长的伤口吓得直哭。守火老人拄着棍子走过来看了看伤口摇,了摇头——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过太多人因为受伤而死。在这个时代一道深口子就可能要命——失血、感染、破伤风任何一样都能杀人。
林晚蹲下来仔细检查大力的伤口。
伤口很长从大腿根一直划到膝盖大约有一尺长但不算太深——野猪的獠牙只是划开了皮肉,没有伤到骨头和大血管。血还在流但速度不快说明没有伤到主动脉。
还好不算致命。但如果不处理感染的风险很大。
林晚开始处理伤口。
首先是止血。他让大石按住伤口的上方压住动脉减少出血。然后他从火塘里夹出一块烧红的石头用湿布包着按在伤口上——这是烧灼止血高温可以让血管收缩、血液凝固,同时还能消毒。
大力疼得惨叫一声浑身发抖但他咬着牙没有动。大石死死按住他不让他挣扎。
烧红的石头在伤口上停留了几秒钟拿开的时候,伤口的表面已经被烤焦了血止住了。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混着血腥味让人作呕。
接下来是清创。林晚用石片刮掉伤口周围的脏东西和坏死的组织,然后用烧过的水(他提前把水放在火上烧开了虽然没有容器但他,用烧红的石头放进水里,把水烫热)冲洗伤口。
最后是包扎。他用干净的兽皮(在火上烤过消毒)把伤口缠起来用筋绳绑紧。
处理完这一切大力已经疼得昏过去了。林晚让女人们把他抬到火塘旁盖上兽皮让他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每天给大力换药、检查伤口。他让女人们去采一种草药——他在考古资料里看到过早期人类会用某些植物的叶子敷伤口有消炎止痛的作,用。他不确定具体是哪种植物但他让女人们采了几种有香味的草叶子捣烂,了敷在伤口周围。
奇迹发生了。
三天后大力的伤口没有发炎反而开始愈合——伤口边缘长出了新的皮肉红肿消退,了体温也正常,了。大力醒了过来能喝水能吃一点东西。
一个星期后大力能坐起来了。两个星期后他能拄着棍子走路了。一个月后他的伤口完全愈合只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但走路、跑步都不受影响。
部落里的人都惊呆了。在他们的经验里受这么重的伤十有八九是要死的。但林晚用几块烧红的石头、一些草叶子、一张兽皮就把大力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从那天起部落里的人看林晚的眼神又多了一层敬畏——他不只是会打石器、,会取火、,会狩猎他还,会"治病"。在他们看来这是比取火更神奇的能力。
林晚自己也很感慨。他用的不过是最基础的急救知识——止血、清创、消毒、包扎放在现代社会任何一个急救培训课都,会教。但在这个时代这些简单的知识就能把一个人的命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他意识到医学的起点就在这里。
从烧灼止血到草药消炎,从伤口包扎,到骨折固定,从接生,到治病——人类的医学知识,就是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实践中,慢慢积累起来的。
而他正在成为这个积累过程的一部分。
大力伤好之后,对林晚感激涕零。他每天跟在林晚后面林晚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像个忠实的跟班。林晚教他打制石器他学得比谁都快;林晚教他识别草药他记得比谁都牢。
慢慢地大力成了林晚的助手——林晚处理伤口的时候,大力在旁边递工具、烧石头、采草药。林晚打制石器的时候,大力在旁边帮忙选石料、敲石核。
部落里开始出现了"师徒"的关系。
林晚知道这种师徒关系非常重要——知识和技能需要传承而传承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师徒相授。师父教徒弟徒弟再教徒弟的徒弟一代一代传下去知识和技能就不会丢失反而,会不断积累和发展。
这就是文明的传承机制。
晚上林晚坐在火塘旁看着大力,在旁边认真地磨一片石片——他磨得很仔细一遍又一遍石片的刃口越来越锋利。守火老人在火塘边打盹狩猎组的三个人,在清理今天猎到的羚羊女人们,在晾晒野果孩子们,在角落里玩耍。
一切都那么安宁那么温暖。
林晚想起了现代社会的医院——洁白的墙壁、精密的仪器、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想起了那些复杂的手术和药物。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一个人用烧红的石头止住了另一个人的血。
文明的每一步都是从这样微小的瞬间开始的。
本章作者注:早期人类已经具备了初步的医疗知识。考古证据显示尼安德特人会照顾受伤和生病的族人一些骨骼化石上显示出愈合的骨折和伤口说明伤者在受伤后得到了长期的照顾并存活,了下来。早期人类的医疗手段包括:烧灼止血(用烧红的石头或木头灼烧伤口止血和消毒)、草药治疗(,用某些植物的叶子和根茎敷伤口或内服)、骨折固定(,用树枝和兽皮固定骨折的肢体)、伤口包扎(,用干净的兽皮或植物纤维包扎伤口)。这些简单的医疗手段虽然原始但在缺乏现代医学的时代大大提高了伤者的存活率是人类医学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