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陶海生问。
"你的握法。"林见微说，"你拿刀的方式，是化妆工握刀的方式——刀柄靠在虎口，刀刃朝内。法医解剖，刀是朝外的；化妆工修整面部，刀是朝内的。你从小看你哥化妆，你学了他的握法。"
化妆间里安静了几秒。
"还有，"林见微继续说，"你剥脸的手法，太'熟'了——你剥四张脸，每一张的皮缘都整齐，这说明你练过。你一个开货运公司的，哪里练的？"
"……我哥的工具，我都用过。"陶海生说，"他教过我怎么给死人化妆，怎么修整面部。我学的时候，觉得这手艺，用来'做别的事'，也很好用。"
"所以你把'化妆'学成了'剥脸'。"林见微说，"陶海生，你知道你最可笑的地方在哪吗？"
"哪？"
"你以为你懂法医。"林见微说，"你以为，剥了脸，尸体就不会说话。但你忘了一件事——人的身上，除了脸，还有一样东西，永远藏不住。"
"什么？"
"骨头。"林见微说，"你21年前杀了陶小燕，她的骨头，被我们找到了。她的颅骨上，有钝器伤——你说是'摔死的'，但摔伤和打击伤，骨头上的痕迹不一样。她的颅骨骨折，是圆形、下陷的——那是被重物击打的痕迹，不是摔的。摔在石头上，骨折线是放射状的，不会是一个'圆坑'。"
陶海生的瞳孔，缩了一下。
"还有，"林见微说，"你最近杀的第四个人——她躺在你那个'家'里，躺了6个小时。她的尸斑，出卖了你。你那个'家'，我们已经在搜了。"
陶海生手里的刀，微微抖了一下。
"陶海生，"林见微说，"你21年前，用一颗石头砸死了陶小燕；21年后，你剥了四张脸。你觉得自己很聪明——但法医这行，干的，就是'你藏得再好，我也要挖出来'的活。"
"闭嘴！"陶海生猛地举起刀，"你再说话，我先划了他——"
话音未落，宋怀瑾开枪了。
枪声在化妆间里炸开。陶海生的手腕中弹，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两个特警从门口扑进来，把他按在地上。
"不许动！"
陶海生被按住，脸上全是汗，但还在笑："你们……抓了我，也没用……我那个'家'里，你们什么都找不到……"
"是吗？"林见微说，"那我们就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