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定在凌晨两点。
但凌晨一点,意外先来了。
宋怀瑾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号码是陌生的:"宋队长,我知道你们今晚要来。我在城东殡仪馆等你——带上林法医。不然,那位姓陶的化妆工,就跟他女儿一样,再也化不了妆了。"
"是陶海生!"林见微拿着手机,手有点抖,"他绑架了陶文远!他就在殡仪馆!"
"他怎么会知道今晚行动?"副厅长脸色铁青,"行动泄密了?"
"先别管泄密!"林见微说,"宋队,我去!"
"你去?他是冲着你们俩来的!"
"他点名要我和宋队去。"林见微说,"我师父21年前在朝阳渠,漏了那辆白色面包车;21年后,他不能再去迟一次。我去——这是他一辈子在等的那个'现场'。"
宋怀瑾按住他的肩膀:"你冷静。陶海生绑了陶文远,在殡仪馆等你——这是局。他手里有人质,你不能就这么闯进去。"
"那怎么办?"
"我跟你一起去。"宋怀瑾说,"我是重案支队长,人质案,是我的活。你是法医,你的活,是等我们控制住局面以后,做你该做的事。"
"可是他说了,带上林法医——"
"我知道。"宋怀瑾说,"他要见你,你就去见。但他没说不让带枪。我带枪,他敢动,我敢开。"
凌晨一点二十分,两辆车,驶向城东殡仪馆。
林见微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黑沉沉的街道,心跳得很稳——不是不害怕,是害怕到了极点,反而平静了。
他想起实习第一天,师父在解剖台前说的"你怕"。 他想起碎尸案的河滩,想起朝阳渠的雾,想起那张没有皮的脸的照片,想起陶文远那双老泪纵横的眼睛。
21年,一张脸,一个案子,一条线。
今晚,线要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