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文远的证词，加上那枚纽扣，让专案组下了最后的决心。
证据链：
一、陶文远证言：1999年3月14日，接到陶海生（四哥）手下电话，赶往朝阳渠，发现女儿陶小燕尸体，面部被剥，当时陶海生在场，穿深色衣服。21年间，陶海生多次威胁其不得作证。
二、纽扣物证：陶文远保存的纽扣，与990314案物证库纽扣，经电子显微镜比对，工艺特征、磨损痕迹完全一致，确认系同一件衣物上的对扣。
三、DNA证据：990314案血样蜡封上的Y染色体，指向城东陶氏男性；直接比对样本，需提取陶海生DNA确认。
四、白色面包车：海生货运公司名下白色金杯面包（1998年上牌，深色贴膜），与顾青梧目击车辆特征吻合。
五、货运站工装：第四具尸体上的旧工装，出自城东货运站更衣室——海生货运公司的车辆，常年停靠该货运站。
"证据够了。"副厅长在专案组会议上拍板，"抓人。"
"领导，"林见微站起来，"我想说一句——陶海生七十一岁了，当过兵，反侦察意识强。他要是知道我们锁定了他，可能会跑，或者，会做极端的事。我建议，抓他的时候，要快，要稳，还要防他'留后手'。"
"什么后手？"
"他要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林见微说，"他可能会把他那个'据点'里的东西，处理掉——包括，可能存在的其他受害者，或者，他收藏的那些'脸'。"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还有没被发现的受害者？"
"21年，四起新案，加上21年前那起——他不可能只在'最近'作案。"林见微说，"我怀疑，21年间，他还杀过人，只是那些人的失踪，没有引起注意。他的'据点'里，可能藏着证据。"
"那就更不能等了。"副厅长说，"今晚行动。技术科林见微，跟队，负责现场证据固定。"
"是。"
林见微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省厅大楼，灯火通明。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枚纽扣——陶文远给他的那枚。
21年前，这枚纽扣，从一具被剥了脸的女尸衣领上掉下来。 21年后，它躺在法医的口袋里，等着指认一个凶手。
"师父，"他给顾青梧打电话，"今晚行动。您……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顾青梧的声音：
"来。我等了21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