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运站工装的编号,查出来了。
那件旧工装,编号登记在货运站一名退休装卸工名下。装卸工姓吴,六十多岁,五年前退休,退休后,工装一直放在货运站的更衣室柜子里,没人动过。
"五年前退休,工装放在更衣室。"林见微说,"那这件工装,是怎么跑到车厢里、盖在尸体上的?"
"有人拿的。"宋怀瑾说,"更衣室的柜子,用挂锁锁着——但那种老挂锁,撬开不难。"
"对。有人撬开更衣室柜子,拿走了一件旧工装,盖在尸体上。"林见微说,"他为什么选这件工装?"
"可能是顺手。"
"也可能是……"林见微说,"他想让我们查这件工装。他想让我们以为,凶手是货运站的人——装卸工、司机、或者跟货运站有关的人。"
"你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四具尸体,三个抛尸点,凶手每次都在'引导'我们。"林见微说,"第一具,废弃厂房——他让我们查流浪人群;第二具,货运站水沟——他让我们查货运站;第三具,朝阳渠下游——他让我们联想21年前旧案;第四具,货运车厢+旧工装——他让我们查货运站的人。"
"他在玩我们?"
"他在撒网。"林见微说,"他每抛一具尸体,就撒一张网,网住一个侦查方向。如果我们真的沿着'货运站'查下去,查装卸工、查司机——那就正中他下怀。"
"那我们应该查什么?"
"查他'没让我们查'的东西。"林见微说,"四具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是'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女人:流浪的、边缘的、失踪了也没人报案的。凶手挑这样的人,说明他需要的'猎物',是'消失了也没人在意'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选猎物,很谨慎,很熟悉这片区域的'暗面'。"林见微说,"他熟悉哪些女人失踪了没人找——这种熟悉,不是路过的人能有的。这是他长期观察的结果。"
他走到白板前,在凶手画像上加了一笔:
"凶手:男性,约50-70岁,城东人,熟悉城东的'暗面',有稳定的居所,能做饭,有让女人信任的外表和口才,与法医或殡葬行业有接触,可能有过军事或司法背景。"
"还有一条。"宋怀瑾说,"他熟悉货运站——他知道更衣室柜子用挂锁,知道哪里能拿到旧工装。"
"对。"林见微说,"他熟悉货运站。城东货运站,开了三十年——一个在城东住了半辈子、又跟货运站打过交道的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见微看着白板上的画像,忽然想起一个人——陶海生,城东人,当过兵,开货运公司,姓陶,Y染色体匹配。
"宋队。"他说,"我想查一个人的货运公司。城东的,老板姓陶,叫陶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