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刚成立，第四具尸体就来了。
城东货运站，一列废弃的货运车厢里，发现一具女尸——女性，三十岁上下，面部被剥，身上盖着一件旧工装。
"又是剥面。"宋怀瑾说，"而且这个抛尸点——货运站，城东。"
林见微蹲在车厢里，没有急着看尸体，先环顾四周。
车厢的地面上，积着一层灰，灰上有脚印。车厢的门，是半掩着的，门框上，有新的擦痕。车厢的角落里，有一摊水渍，还没干。
"这个现场……"林见微说，"太干净了。"
"干净？"
"你看，尸体盖着工装，地面有脚印，门框有擦痕，角落有水渍。"林见微说，"该有的东西，一样不缺——脚印、擦痕、水渍，像是凶手'特意'留下来的。一个真正的抛尸现场，不会这么'齐整'。"
"你是说，这是摆出来的？"
"我怀疑，这是'伪现场'。"林见微站起来，"凶手故意把现场布置成'凶手在这里抛尸、留下痕迹'的样子，想让我们沿着这些痕迹，去查一个他设计好的方向。"
"那真实的作案现场在哪？"
"不知道。"林见微说，"但我可以拆穿这个伪现场——脚印、擦痕、水渍，一样一样来。"
他先看脚印。车厢地面的脚印，是41码的，运动鞋底纹，从车厢门延伸到尸体旁，再折返到门口。
"这个脚印的步幅，太均匀了。"林见微说，"一个扛着尸体进来的人，步幅应该是不均匀的——扛着重物，脚步会沉，步幅会短。但这个脚印，每一步的距离几乎一样，像是……正常走路走出来的。"
"扛着尸体和空手走路，步幅不一样？"
"不一样。扛着重物的人，重心会变，步幅会明显缩短，脚印的深浅也不均匀。"林见微说，"但这串脚印，深浅一致、步幅均匀——要么他扛的尸体很轻，轻得像没扛；要么，这脚印是凶手事后'补'出来的，他先走进来，再走出去，故意留下脚印。"
"补脚印？"
"对。你看脚印的方向——从门口到尸体，再从尸体到门口，两串，一进一出。"林见微说，"如果他是扛着尸体进来的，他应该是'进深出浅'——进来的时候负重，脚印深；出去的时候空手，脚印浅。但这串脚印，进出一样深。"
他直起腰："宋队，这串脚印，是凶手在尸体放好以后，自己走进来、走出去，故意踩出来的。他在制造'有人扛着尸体来过'的假象。"
"那真正的第一现场……"
"在别处。"林见微说，"我们找的，不是这个车厢，是这具尸体真正被杀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