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开了一整天。
参会的人：省厅刑侦、技侦、网安、技术科，市局重案队，城东分局。技术负责人林见微，坐在会议桌的中段，面前摊着三起案子的全部材料。
"先说技术结论。"林见微站起来，"三起案子的死者，均为女性，均为生前或死后短时间内被剥面，手法高度一致，与21年前990314案现场记录的手法特征比对，一致率超过九成。可以认定：同一人所为，且与990314案凶手为同一人。"
会议室里一片骚动。
"我的判断是：凶手制造新案，意在掩护旧案。"林见微继续说，"所以我们的侦查方向，应该是'旧案带新案'——从990314案入手，倒查凶手。"
"990314案不是悬了21年吗？"有领导问，"怎么倒查？"
"21年前的990314案，我们最近有了新进展。"林见微说，"DNA比对，指向城东陶氏家族。而城东，正好是这次三起新案中，两起的作案区域。"
"你是怀疑，凶手是城东人？"
"对。"林见微说，"而且，凶手对法医行业非常熟悉——他知道'尸体不会说谎'这句话，他知道怎么让尸体'只说他想让尸体说的话'。我建议，专案组的排查重点，放在：城东、陶氏家族、有过军事或司法背景、与殡仪馆或法医行业有接触的人。"
会议结束的时候，副厅长把林见微单独留了下来。
"小林，"副厅长说，"这案子，厅里很重视。你是技术负责人，我只要你一句话：多久能出结果？"
林见微想了想，说："给我一个月。一个月内，我要是找不到嫌疑人，我引咎辞职。"
"……别把话说死。"
"不是把话说死。"林见微说，"是这案子，不能再拖了。21年前，凶手在朝阳渠剥了一张脸，我们用了21年，才重新打开那本卷宗。现在他又剥了三张脸——他等得起，那些女孩等不起，她们的家属，更等不起。"
副厅长看着他，点了点头："行。厅里全力支持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权限给权限。"
"谢谢领导。"林见微说，"但我第一个要的，不是人，不是钱。"
"那是什么？"
"我想请一个人，当专案组的顾问。"林见微说，"顾青梧。我师父——21年前990314案的办案法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