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三具女尸。
第一具，城北废弃厂房里，流浪女性，四十岁上下，发现时面部皮肤被完整剥离。 第二具，城南货运站附近的水沟边，身份待查，女性，三十岁上下，面部皮肤被剥离，抛尸时用一块塑料布裹着。 第三具，城西河下游——就在21年前朝阳渠的下游——女性，二十岁上下，面部皮肤被剥离，尸体被河水泡胀，但脸上的"伤"依然触目惊心。
三具女尸，三个地点，同一个手法：剥面。
全省震动。省厅成立"9·18"专案组——第三具尸体是在9月18日发现的——组长是省厅分管刑侦的副厅长，技术负责人，指名要林见微。
林见微站在解剖台前，看着第三具尸体，很久没有说话。
"手法一致。"宋怀瑾站在旁边，"跟21年前朝阳渠那具，比对下来，剥离面边缘整齐、一气呵成——同一种手法。"
"不止一致。"林见微开口，"是'一样'。21年前那具的剥离面，边缘走向、下刀角度、皮缘的卷曲方式——跟这三具，几乎一模一样。"
"那是同一个人干的？"
"对。"林见微说，"所以，21年前朝阳渠那具女尸的凶手，和现在这个连环杀手，是同一个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紧了。
"这意味着什么？"宋怀瑾问。
"意味着，21年前那案子的真凶，没有死，没有消失，他一直在。"林见微说，"他蛰伏了21年，现在，他重新出来了。"
"为什么现在？"
林见微想了想："因为我们重启了990314案。他慌了——他怕我们查到他，所以他做了三起新案，想让我们以为，21年前那案子，跟现在这三起，都是同一个'连环杀手'干的。他想让我们往'惯犯'的方向查，查一个21年间持续作案的疯子——那样，反而查不到他身上。"
"你是说，他制造新案，是为了掩护旧案？"
"对。"林见微说，"他把旧案'混'进新案里，等于把一颗棋子扔进一堆棋子里——他想让我们分不清，哪颗才是他要藏的那颗。"
宋怀瑾沉默了很久。
"林见微，"她说，"你师父那案子，21年没破。现在，凶手自己跳出来了。"
"跳出来，就是他的破绽。"林见微说，"宋队，我想看三具尸体的全部物证——特别是，凶手留在尸体上的'额外'的东西。"
"额外的东西？"
"他塞的纸条。"林见微说，"我听说，三具尸体里，有两具，体内塞着纸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