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职的第三天，反转来了。
技术科的物证实验室，对那包"腻子粉"做了全套检验。检验结果：碳酸钙，无毒，与市面常见的墙面腻子粉成分一致。
但检验报告的最后一行，写着一行小字："证物袋封口处，检出一枚指纹，与数据库比对，确认系城东安泰咨询公司职员刘某。"
"指纹。"宋怀瑾把检验报告拍在林见微面前，"那包'腻子粉'的证物袋封口，有刘某的指纹。刘某，安泰咨询的业务员——就是夏寻查到的那家公司。"
"……他栽赃我？"
"他栽赃你。"宋怀瑾说，"但你要想清楚——刘某一介业务员，为什么要栽赃你？他自己跟你有仇吗？他认识你吗？"
林见微想了想："不认识。"
"对。他不认识你，但他栽赃你——说明有人让他干的。"宋怀瑾说，"安泰咨询，就是那张网的节点。他们想让你闭嘴，派了最底层的业务员来干这件'脏活'。业务员不专业，用了个没擦干净的证物袋，留下了指纹——这就是那张网的破绽：他们太大意了，以为一个'私藏毒物'的罪名，就能把你按下去。"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宋怀瑾笑了，"刘某已经被控制住了。他一交代，安泰咨询就浮出来了；安泰咨询一浮出来，方慧的'心肌炎'案、崔某的工伤案、化工厂的爆炸案——全都能串起来。"
林见微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指纹检验报告，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宋队。"他说，"我是不是……该谢谢那个栽赃我的人？"
"谢他干什么？"
"他要是栽赃得专业一点，用个干净袋子，指纹擦掉，我可能真得停职半年。"林见微说，"他不专业，留下了指纹——这一下，把整张网都牵出来了。"
宋怀瑾看着他，忽然笑了："行，你这心态，是个干大事的。走，去纪委——把这枚指纹，交上去。你停职的帽子，该摘了。"
刘某的审讯，只扛了一个晚上就全交代了。
"安泰咨询"的老板，姓钱，五十多岁，明面上做企业咨询，暗地里做的是：帮人"处理"保险理赔、工伤认定、遗产纠纷——只要给钱，他们就能安排人，把一件"不好办"的事，办成"合理"的事。
"安泰咨询"的客户名单里，林见微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周斌（方慧的丈夫）、郭老大（白骨案的高利贷）、化工厂爆炸当晚抬尸的两个"工装人"、以及——城东某殡仪馆的一名退休职工，姓陶。
"姓陶？"林见微盯着那个名字，"城东殡仪馆，退休职工，姓陶……"
"怎么了？"宋怀瑾问。
"陶志强。"林见微慢慢地说，"990314案的侦查员，三年前去世的那个，他就姓陶。他是陶志强，还是……陶志强的什么亲戚？"
"查。"宋怀瑾说，"这个姓陶的，跟陶志强什么关系，查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