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案是凌晨四点报的。
城东实验中学，高二女生方小雨，晚自习后没回宿舍，第二天一早，室友发现她一夜未归，手机也关机了。学校找了一圈没有，报了警。
"监控拍到她晚上九点四十分，走出校门，往东走了。"宋怀瑾把监控截图放在桌上，"她一个高二女生，晚自习后不回家不回宿舍，一个人往东走——东边是城中村，出租屋多，人员杂。"
"她手机呢？"
"关机了。但是——"宋怀瑾说，"她关机前，最后一条微信，发给了她的同学，内容是：'我去找他，如果明天我没回来，帮我报个警。'"
"去找他？他是谁？"
"她同学说，方小雨最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网友'，聊了两个月，天天聊到半夜。她同学劝过她，说网上的不靠谱，方小雨不听，说那个人'懂她'。"
林见微听着，心里咯噔一下："那个网友，查了吗？"
"查了。微信号是买来的，注册信息全是假的。"宋怀瑾说，"IP地址查了，落在城东城中村一片出租屋的公共WiFi上——那片区域，几百户，上千人，没法定位到具体哪一户。"
"那怎么找？"
"这正是我叫你来的原因。"宋怀瑾说，"方小雨的同学们说，她最近总在笔记本上写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密码。班主任没收过一次，看不懂，又还给她了。你是法医，不是黑客——但我想让你看看，那些符号，是不是有什么门道。"
林见微看着方小雨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边角，画着一些符号：圆圈、三角、短横，排列组合，密密麻麻。林见微看了半天，忽然说："这像是……摩尔斯电码的变形。"
"摩尔斯？"
"摩尔斯电码是点和划的组合。她这个，是圆圈和三角，但排列规律跟摩尔斯很像——三短一长、两短一长，这种节奏。"林见微说，"如果把她画的符号，按摩尔斯来解……"
他拿起笔，开始翻译。
"……城东，幸福路，老粮库。"他念出来，"三号门。地下室。晚上十点。"
林见微放下笔，脸色变了："方小雨微信里说的'去找他'，就是去找这个地址——她昨晚九点四十走出校门，往东走，东边，就是幸福路的方向。"
"老粮库？"宋怀瑾已经抓起电话，"幸福路老粮库，早就废弃了！那儿有地下室？"
"有。"林见微说，"幸福路老粮库，九十年代建的，地下一层是粮仓，后来废弃了。我小时候在那附近住过，那地下室，荒了十几年了。"
宋怀瑾的电话已经打了出去："城东幸福路老粮库！马上出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