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丛生的田地里,徐凌瞪大眼睛,他刚从昏迷中睡醒,他似乎做了一个梦,梦见一颗硕大无比的血核悬浮在头顶,遮天蔽日,太阳都失去了光辉,转瞬间血漫云飞,山野失色,太阳直接被它给吞了进去!诡异无比……
“呼~老天,父亲叫我来松土,我竟然睡过去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好像有一颗黏糊糊的东西钻进了我的嘴巴,然后我就睡着了。”
微微镇静一会儿,他有些晕头转向地自言自语:
“不对,我好像有点失忆了,”
徐凌望了望田间茂密的杂草,这副才十八岁如此年轻的身体,也会这时候掉链子?不应该啊。
摸了摸高挺的鼻梁,徐凌捞起一把锄头有些艰难的站起身来,这时他看到天空上的烈日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竟然在烈日中看到了一个黑点,就像一个墨点一样污黑,隐约放大到篮球那么大,令人生起一股厌恶感,仿佛不是在遮挡太阳,而是进了自己眼睛。
徐凌眨了下眼睛,太阳似乎突然变弱了很多,周围光线迅速变暗,似乎将有天地动荡似的异兆,吓得徐凌下意识后退,一脸惊异。
似乎?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难道梦想成真了?
然后,他震惊的发现,那个黑点在动!
没错!正朝着他这边飞速旋转而来,周围裹挟着无数火红流光,似宝物下凡。
徐凌不疑有他,以为是天灾降临,吞了吞口水,撒丫子就撤,火速逃离此地。
他实在想不通那个东西是什么,为何往他这边坠落,只管自己逃命要紧。
来到家中,他紧紧关上门,胸口剧烈起伏,一副见鬼了的模样,他掐了掐自己脸蛋,确定不是梦?
“咋了?你不是去田里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徐凌扭头一看,却是自己的老父亲,正在屋里大眼瞪小眼,面色很是古怪。
他大口呼了几口气,显然没有缓和过来,身子往下蹲去,背靠木门,汗流浃背道:“爹,刚才天有异象,我被吓到了。”
“什么异象?说来听听。”
父亲脸色浮现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拿起木凳往墙边一靠,脸色中似乎有些耐人寻味的意思,在他认为,这小子估计是大惊小怪,自己年过半百,大风大浪都见过,没见这么面无人色的,天地异象?他认为徐凌是装的,无非就是偷懒。
徐凌心有余悸,正要张口,忽然屋外传来一阵紧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有人敲门,平静的声音传出:“有人在家吗?有仙师造访,快请开门!”
徐凌的父亲心中咯噔一下,听闻仙师二音,就赶紧起身,将徐凌拉过一边,打开木门,满脸堆笑道:“敢问有什么事?”
迎面共有三人,敲门的是村里的村长,身后两人一身锦衣,气度不凡,明显像富贵人家,徐凌父亲眼珠子转了转,想必这两位就是仙师了,脸上笑容更甚之前,眼睛眯成月牙,那可是仙师啊,传说中的大人物,他可不敢怠慢得罪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意图是什么,但看村长的脸色,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村长咳嗽两声,暗中示意,然后提高腔调道:“这两位是远道而来的仙师大人,他们今天偶然路过本村,据说天显异象,有宝物降临此地,你们有没有谁看到啊?”
徐凌躲在屋后,透过门缝,紧盯着两位仙师,眼中渐渐浮现着一种似多年积攒的热烈渴望,在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徐凌的父亲脸色正了正,回头用手把徐凌从角落拽出,又继续笑容满面道:“回两位仙师大人,咱们是庄稼汉,眼拙,没看到,这是我的儿子,他刚回来,他什么也没看到。”
两位仙师都是年轻人,其中一位看到徐凌,不禁感到哑然,不自觉摸了摸衣襟,微微一笑,他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星星,那模样,是崇拜。
而另一位则是有着淡淡的不屑,用手指了指有些茫然的徐凌,冷然道:“看你的样子,应该刚干活回来,我问你,有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徐凌欲言又止,歪着脑袋想了想,老实道:“我看到天空上的太阳前方有个黑点,天色渐暗,然后就回家了。”
两个年轻人交头接耳了一阵,冷傲的那位仙师正眼瞧了瞧徐凌,突然脸色严厉而冷道:“还有什么吗,你不可隐瞒,否则没好果子吃。”
徐凌本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实在太怪异,没有说出口,茫然摇了摇头,连道:“没了,就这些了。”
这一幕两位仙师都看在眼中,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的失望,都叹息一声,好像一筹莫展的样子。
村长十分会察言观色,口中突然道:“两位大人路途遥远而来,已经风尘仆仆,你们既然没看到,那就请回吧,两位大人,还请去喝茶。”
两个年轻人淡淡的扫了徐凌一眼,没有答话,眼中露出威慑,确定徐凌不敢撒谎以后,便直接快步流星,往村外赶去,徐凌的父亲眼睛眯了眯,望着空气中的漫天灰尘,眼里只有艳羡。
村长也望着村口的方向,叹息一声,额头上开始冒冷汗,小心翼翼道:“徐格,你还看呢,赶紧回屋去,别出来。”
徐格也就是徐凌的父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赶紧关了木门。
徐格脸色一沉,问道:“凌儿,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没有,我是被吓着了。”
徐凌一脸无辜道。
“那就好,从今天起,不要再提此事,以免惹祸上身。”
徐格背脊冒汗,也为徐凌捏了一把老汗。
虽然仙师鼎鼎有名,可保不准他们也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他们有实力,可没说有道德,幸好儿什么都没发现,不然说不定要抓去问个明白,还不知有什么皮肉之苦呢。
这两位仙师铁定是附近八宝门的人,因为附近山远路长,只有一个江湖门派屹立此地。
据说八宝门的人近几年来,就有人干烧杀掳掠的勾当,为了某个女人,就进行屠村。
十几年来,徐格只在天际上偶尔见过踏剑飞行的仙师踪迹,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仙师,可是头一回,这一次或许真的有什么宝物出世,免得以他们受凡人敬仰的身份,如何会行走郊野间来问话。
压下心中的惊怪,徐格嘱咐了徐凌几句,便关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徐凌端坐在床上,之前的一幕还记忆犹新,此刻他已完全回忆起来了,他在田野里,挖到了一颗血核,核桃大小,似乎是活的,钻进了他的嘴巴中,然后他就不省人事了,等醒来后,自己就撞见了太阳上的诡异一幕。
徐凌摸了摸各个部位,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确定无碍后,忽然心头涌现一股水到渠成的感觉,顺着腹部往下一看,徐凌惊呆了,如同石雕泥塑。
他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内视,而且自己的丹田里,竟然有一把小剑和小钟,大约指甲盖那么小,不仔细看还容易忽略。
自己的丹田中,变成一个小正方体虚体,除了里面有一把小剑和小钟,其余都是一片虚无景象。
徐凌表情凝固了好一会儿,便异常兴奋,自己这是遭遇了什么?内视可是仙家手段吧?那枚血核呢?
这剑和钟怎么会出现在丹田里,有什么用处呢?更让自己兴奋的是,自己岂不是得了宝物,以后也可以修炼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师,是他从小仰慕已久的强者,他们实力凌天,拥有数不尽的财富,他却是饭都吃不饱的穷人家,简直天壤之别,他也曾幻想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似乎得了某种仙师路的机缘?
这让他兴奋得脸都红了,偏了偏头,示意自己清醒一会儿,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幸福得快要跳脚。
让心绪稳定一会儿,徐凌掐了掐大腿,确定不是在梦中,便开始尝试沟通那把剑和钟。
一大堆信息猛然灌入徐凌大脑,那把剑是破天剑,那口钟是震天钟,只是徐凌还没有任何修为,这两个宝器便无法调用。
过了一会儿,徐凌正打算要不要告诉父亲自己准备要修炼的事,诡异声响忽然钻进徐凌耳朵。
徐凌踮脚望了望门缝,确定外面没有任何人,也没有飞鸡走狗之类靠近,正疑惑哪里来的声音,似乎像某种硬物滚动的声音,微弱,木讷却有力量。
徐凌确认屋里没有什么异常,刚转身放下心,一颗猩红色物体突然浮在半空,悬浮在他胸前。
徐凌大吃一惊,差点要惊叫出来,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在捂住嘴巴之前,血核化作一道血束,以极快速度钻入徐凌嘴巴,落到胃中,于是徐凌又用手撑开嘴唇,大声呕吐,口水都吐尽了,却没有吐出来。
徐凌嘴上开始咒骂:“该死的脏东西,给我出来!”
再扣了扣喉咙,嘴里一阵酸味,就是没有将其吐出,徐凌面无人色。
急忙内视进胃中,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顺着往下,才发现它在丹田正中,正一动不动,从血核中吞吐出一滴红色液体,极其鲜红。
红色液体融入徐凌血管中的血液,游走全身,徐凌感到一阵说不出来的舒服,竟然在床上发出了几声呻吟。
徐凌的注意力没有散开,依旧紧紧盯着那颗暗红色的血核,血核似乎有自己的呼吸节律,正在微微缩小和微微变大中循环,有点像一颗心脏。
剑和钟发出低鸣,似乎表示对血核臣服,没过多久,血核还吐出一颗金色的椭圆之物,让出居中位置。
金色椭圆之物一出现,徐凌立马感到小腹一痛,似乎快要炸开。
痛哼一声,徐凌额头豆大汗珠滚动不停,突然冒出一个古怪念头,:“这该不会是内丹吧?以前听江湖侠客谈起过。”
一段记忆涌现,仙师们的境界也分练气,筑基,金丹,什么的。
徐凌吃痛怪叫一声,便来不及多想。
因为金色内丹已经细碎开了,无异于在肚子里爆炸,细碎颗粒化为能量,流入徐凌四肢百骸,迅速盛满整具身体。
这次徐凌突然张开大嘴,血核再次从里面冲了出来,直接一闪而逝,消失不见。
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徐格没有看到血核,却发现徐凌脸色紫青,紧闭嘴巴和眼睛,有苦不能言。
“凌儿,你怎么了,快醒醒!凌儿他娘,快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