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月月过去,陆川一一月月给着临时标记。却一步步无奈地看着自己堕入不该有的深渊。
那次,沈和风特殊时期的反应比以往都猛烈,蜷缩在床上,额头上全是冷汗。陆川一走进房间,看到他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猛地揪紧了。
这不是“特助”该有的反应。
他俯下身,咬住沈和风的后颈。临时信息素注入的时候,沈和风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陆川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扣住沈和风的肩膀。
沈和风感觉到了陆川一手掌的力度,微微皱眉,“陆川一?”
陆川一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退后一步。
“……失礼了。”他说,声音有些哑。
沈和风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就在上次,陆川一在注入临时信息素之后,没有立刻松口。舌尖不自觉地掠过那块被咬破的皮肤。
沈和风的身体猛地僵住。
“陆川一!”
陆川一垂着眼帘慢慢后退,没有说话。手指却在暗处攥成了拳头,指骨咯吱作响。
沈和风拉好衣领,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越界了。”沈和风的声音冷淡。
“对不起少爷。”陆川一说,“不会有下次。”
沈和风看着他,最终没有追问。他转过身,声音放软了一些:“你回去休息吧。”
陆川一点了点头,微微欠身。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走廊的墙上,仰起头,闭上眼。眼底布满隐忍的血红。
这天,顾令深提前从公司回来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想回来拿一份落在家里的文件。车停在地下室,他下车,走进门厅,换鞋上楼。
走廊很安静。他本以为沈和风会和平常一样在阳台喝茶听歌。
他的房间在沈和风房间的更后面,经过沈和风房间的时候,发现那边的门没有关严。
眼光不小心瞥见了那间卧室里发生的事情。
他看到了。
陆川一俯身在沈和风身上,咬着他的后颈,一只手扣着沈和风的后脑,手指还在他的发间。
沈和风闭着眼睛,睫毛微颤,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忍耐什么。他的手指攥着陆川一的衣角,是一种无意识的依靠与交付。
顾令深就站在门外,瞳孔骤缩。
不得不承认,在那一刻,他是生气的。
那天晚上,顾令深没有下楼吃晚饭。他在书房里坐了很久,面前的威士忌从满杯喝到见底,又重新续满杯。他想起婚礼那天让助理转达的话——“婚姻只是形式,我们各取所需。我是不婚主义。”
是他亲手把沈和风推开的。他有什么资格不舒服。
可为什么要不舒服?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道就仅仅同一屋檐下了大半年,就这么轻易地喜欢上了沈和风吗?
这种喜欢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顾令深烦躁地扯松了领带,胸膛因为过于陌生而激烈情绪在起起伏伏。他没开灯,暮色四起,他一半脸被阴影遮蔽,只剩晶亮的目光。
狂风暴雨般的情绪随着时间慢慢褪去,顾令深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他认为这是由于自己名义上的Omega,把他的小情人带到了他的地盘,所以才带来的不适。并非由于喜欢沈和风。
这种愤怒,只是Alpha的领地意识过强,觉得被另一个Alpha冒犯了。
顾令深松了一口气。
好险,如果真的喜欢上一个Omega的话那真是不好办啊。
Omega会影响他壮大商业版图的速度。至少,别是现在这么关键的几年。
顾令深喝完最后一杯酒,把杯子轻轻放在桌面上。
这件事也就安稳了一个月,因为Omega的特殊时期总是月月都来。
沈和风很讨厌自己这种难以自抑却非要别人来帮忙的需求,他越来越不喜这样子的自己,甚至一度想着干脆做手术把Omega腺体切掉算了。况且他的“老公”看上去也并不需要他有这部分功能。这种特殊时期来临的时候,他想成为一个Beta的心情到达了顶点。
Omega不可抑制的需求总是又急又猛,当天晚上在沈和风感到自己状态不对劲的时候,他马上拿出备用手机给陆川一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次才打对字。
陆川一进来的时候,沈和风已经滚到床下去了,但他没力气挣扎着爬回床上。
陆川一蹲下身,把沈和风抱了起来。
沈和风被抱到床上的时候,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但还是感觉到了那个怀抱的温暖与力度。虚弱的时候,本能地就非常贪恋这种东西。可是理智告诉他,这样并不可以。
“陆川一……”沈和风的声音轻得有些听不清。
陆川一这次没有回答沈和风。他抑制不住俯下身,咬住沈和风的腺体,临时信息素注入皮层。可这次并不是节制地“点到为止”,而是不小心给了太多,没忍住。信息素太多刺激得沈和风的身体承受不住,发出难耐的泣音。
他的额头抵在沈和风的肩窝上,呼吸逐渐粗重。他的手还环在沈和风的腰上,五指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