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生活——
婚后的第一个月,两人过起了“合租室友”一般的生活。
白天各忙各的,顾令深去公司,沈和风处理沈家的善后事务。晚上偶尔在餐厅碰面,吃完饭后各自回房。
顾令深信守承诺,对沈和风客气而疏离,从没有越界的行为。别说标记,连手都没碰过一次。
虽然自己特殊期的日子将近,但是调陆川一这个Alpha特助到新婚的家,沈和风还是觉得起码要和顾令深说一声 免得惹不必要的麻烦。毕竟陆川一是A,怎么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另一个A的家里?
但是想什么理由呢?
顾令深是不知道他抑制剂过敏的事的。
沈鹤亭没有告诉顾家这件事。一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沈和风的体质属于绝密隐私。二是因为沈家一直把“靠特助度过特殊时期”这件事当作抬不起头的事,更不想让联姻对象知道——毕竟没有哪个Alpha愿意娶一个需要靠别的Alpha临时标记才能度过特殊期的Omega。
更别说顾令深是个情感洁癖这么重的一个人,业界人人都知道顾家公子平时有多洁身自好,千万别拿夜场那一套招待他。
出于多种考虑,沈和风也没有主动和顾令深提起过自己抑制剂过敏的事。
他不想在顾令深面前暴露自己有求于他的弱点。更何况,顾令深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各取所需,互不打扰”。既然是交易,那他的生理问题就是他一个人的事,不需要麻烦名义上的丈夫。
——求助——
第一个月的月底,沈和风的特殊时期到了。
可他还没想好合适的措辞和顾令深提,之前就一直拖着回避着,总觉得还有时间,还能再想想。现在到了无法回避的时候,身上的刺痛已经开始让他头疼、出虚汗,晚餐时一点胃口都没有,米饭扒了两口就放下了。
顾令深对自己这位合住室友还算满意,因为那人确实安安静静,不争不闹,没有妨碍他,也没有要求他尽一天的丈夫义务。
餐间顾令深看出沈和风脸色不好,基本的关心还是有的,“你哪里不舒服?”他知道O这种物种,普遍比较脆弱,时不时会头疼脑热啥的,脸色不好也不奇怪。
“噢,没事,我就有点反胃。你别管我,我吐完了自己叫医生。”沈和风说完已经快步离开座位,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身体的疼痛已经剧烈到刺激胃肠道,沈和风靠在抽水马桶边干呕。眼眶被疼痛刺激得红红的,额前的碎发被冷汗黏在皮肤上。
头晕目眩间,他不管不顾地用另一部手机拨通了陆川一的电话。
“在吗……”沈和风疼得气若游丝,“你最快能多久到我身边?”说完还没等到对面回答,手机已经拿不住,掉到地上。
沈和风狠了狠心,拿出备用的抑制剂,眼一闭心一横就扎进手臂里。想着过敏休克总比痛死好。
顾令深吃完晚餐,他在餐桌前坐了一会儿,犹豫要不要去沈和风房间看看。但又觉得不请自来是打扰。
最终他还是没有去。只是吩咐管家叫来了私人医生在客厅候着,自己则上了三楼书房,处理那些还没处理完的文件。
客厅里,医生提着药箱坐在沙发上,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没有人来传唤他。
管家上三楼书房问过一次,顾令深想了想,逻辑上也正好自洽,“他说自己叫医生,可能是已经叫过了吧。”
管家不好再多问,下楼去忙别的事了。
到了夜里十一点,负责照顾沈和风起居的阿姨端着热好的牛奶去敲沈和风的房门。敲了几次都没人应。阿姨觉得不对劲,推门进去,看到沈和风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呼吸孱弱。身边还有一支打完的抑制剂。
阿姨吓得不轻,这才把一直苦等的医生叫来。
医生扒开沈和风的眼皮看了瞳孔,摸了摸颈动脉,脸色骤变。
“心率太低了。”他迅速打开药箱,取出便携式监护仪,一边操作一边问,“夫人有没有什么基础病史?过敏史?”
阿姨摇头说不知道,管家的脸色很难看。
医生从地上破碎了一半的抑制剂上发现了问题,他听过抑制剂过敏的罕见案例,而夫人的症状和这种过敏症简直一一对应。
医生针对这种过敏的惯用医疗手段,给沈和风进行输液观察,一段时间后,沈和风的手指动了一下。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医生那张如释重负的脸,然后是阿姨凝重的眼神。
管家擦擦额上的汗,转身就要找在三楼书房办公的顾令深禀报此事。却被沈和风叫住了。
“张管家,这件事不要对先生声张。拜托了。”
沈和风拉住医生的袖子,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医生,今天的事……也请你不要告诉他。”
医生犹豫了:“夫人,您这次的过敏反应很凶险,如果再晚发现二十分钟——”
“不要告诉他。”沈和风的声音很轻,“先生……有情感洁癖。他不喜欢别人的事牵扯到他。我们只是形式婚姻,各过各的。我不想让他觉得……麻烦。”
“可是……”医生还想说什么。
“我以后会自己小心留意,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你们放心,不会背责任的。”沈和风从自己柜子里掏出几件陪嫁的和田玉手镯、金器挂饰等贵重物件,一一塞给在场的医生、阿姨和管家。
“拜托你们了。如果非得说,也由我来说给先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