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老将军放心,我立刻去办。” 平昭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她领了任务之后,心中更是激动一番。
唐颂的存在一直给镇北军营带来了不少麻烦,可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太后的势力,如果能够把他解决一番,也算是拔了太后的一个牙齿!
夜色中,镇北军的骑兵队悄悄出发,朝着唐颂的军营后方疾驰而去。
苏尼特部落的勇士也接到了命令,连夜赶往边境峡谷,布置埋伏。
一场精心策划的反击,正在悄然展开,只是身在漩涡之中的唐颂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而此时的京城,太后正焦急地等待着唐颂的消息。
她已经察觉到皇帝与太子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东宫的眼线被清理了不少,就连严宝音传递的消息也越来越模糊。
不知不觉之中,她越发觉得一切都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掌控,甚至她隐约觉得自己在大曜的权势被人撕开了一道无形的口子一样。
而且这个口子正在不断地放大!
如今,她急需唐颂在北疆取得胜利,牵制秦戎的兵力,让她能腾出手来彻底解决京城的隐患。
毕竟秦家在大曜里的地位十分特殊,她必须要让朝堂里的其他人意识到,没有什么是能够撼动自己权势的,就算是家大业大的秦家也不能!
“程德,唐颂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太后坐在凤椅上,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她微微眯了眯眼睛带着些许审视的目光看着程德。
如今她的心中总是有着些许忧虑和焦急,而且这种感觉正在不断地影响着她的判断,但是这一切发生在她的身上时,她还没有察觉到。
程德闻言连忙躬身回道:“回太后娘娘,还没有,估摸着北疆路途遥远,消息传递需要时间想必总督大人的信可能已经来的路上了。”
他也不敢贸然的多言,只能想方设法的填补着,但是至于北疆是如何,他也完全不清楚。
太后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耐,她不满道:“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再派快马去催,若唐颂再没有进展,哀家定不饶他!”
“如果唐颂阴奉阳违,就让他好好考虑自己的唐家,他在北疆可以高枕无忧,可在京城的唐家,哀家还是可以随意拿捏的。”
她就不信,以唐颂的家人作为要挟,唐颂不会不听自己的话!
“老奴遵旨!” 程德躬身应道,心中暗自叹息。
他已经察觉到太后已经越来越急躁,而这种情况已经是很多年没有在太后身上看到的了。
似乎现在整个京城的局势越来越朴树迷离!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如今的程德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可他也别无选择。
北疆的边境线上,唐颂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镇北军的圈套,依旧在紧锣密鼓地部署着大规模攻击的计划。他以为镇北军的防御存在破绽,却不知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正等待着他自投罗网。
北疆的风,从来都带着凛冽的杀意。
入秋后的草原褪去了最后一丝葱茏,枯黄的草叶被风卷着,在旷野上翻滚出层层浪涛。
镇北军营的校场上,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红底黑字的秦字大旗在晨光中舒展。
军旗边缘处因常年风吹日晒,已有些许磨损。
将士们列阵而立,甲胄碰撞的铿锵声此起彼伏,与风声交织在一起,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气息凝固,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军营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萦绕着一股严肃的气息,伙夫们往灶膛里添柴的动作都带着急促,火焰舔舐着锅底,发出噼啪声响。
但是这些声响却盖不住校场上士兵们操练的呼喝,巡逻的士兵手持长枪步伐沉稳。
远处的马厩里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白气,似乎也察觉到了空气中的紧张,时不时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刺破旷野的寂静。
中军帐内,秦戎身披一件玄铁铠甲,那是历经数十载沙场磨砺的痕迹。
他端坐案前看着眼前的舆图,他目光微微眯了眯看向了山风口峡谷的标记。
那里峰峦叠嶂峡谷狭长,最窄处仅容三骑并行,是天然的伏击之地。
“如果能够把埋伏的地点放在这里,就算是唐颂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逃出!”秦戎略微思索片刻之后,缓缓说道。
“祖父,唐颂那边又收到太后的密信了。” 秦牧身着银甲腰悬长剑,大步流星地走进帐内。
他脸上带着少年将军特有的英锐,眉峰挺拔眼神明亮,“程德亲自押送密信,在府衙外宣读,字字句句都是威逼,说若再拿不下镇北军,便要削去唐颂的官职,押解回京问罪,连唐家满门都要受牵连。”
“看来太后已经开始着急了!”
秦戎抬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淡然一笑道:“太后这是狗急跳墙了,唐颂在北疆经营多年看似手握兵权,实则处处受太后掣肘。”
“粮草军械皆需朝廷调配,他根本没有自主决断的余地,如今被逼到这份上,除了与我们撕破脸皮,已无第二条路可走。”
“而且太后以唐家人在京城为要挟,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要不唐颂死,要不就是唐家人死,他们选择的余地已经不多了!”
秦戎缓缓放下了舆图,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太后为了达成目的早已经不惜一切手段,只要能够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那么一切都值得。
在她的眼中,任何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存在。
“我们早该料到这一天,这一天早一点晚一点,终究还是会来的!” 秦牧走到案前目光落在舆图上,与秦戎的视线交汇。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北疆府衙的位置,缓缓继续说着,“从太后派唐颂坐镇北疆的那一刻起,我们秦家与他就注定要有一场生死对决。”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