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府衙的灯火稀疏,只有书房方向还亮着烛光,映出唐颂伏案的身影。
“总督大人,魏三有紧急军情求见!” 老门房在书房外禀报。
书房内的唐颂正对着一封密信沉思,闻言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毛笔,“让他进来。”
魏三推门而入,单膝跪地语气急切道:“总督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平昭公主已从突厥归来,此刻正在镇北军营与秦牧汇合!”
唐颂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一脸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平昭还活着?”
他万万没想到可敦在突厥布下天罗地网,竟还是让平昭逃了回来,这丫头的命,倒是比预想中硬得多。
“千真万确!” 魏三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属下亲眼所见,平昭乘坐王家的商队抵达边境,秦牧亲自前去迎接,两人相拥而泣,绝不会有错。”
唐颂在书房内踱来踱去,心中翻江倒海。
太后对平昭的忌惮他早已知晓,若是让她回到京城,与皇帝、太子汇合,必然会动摇太后的权位。
而他作为太后的亲信,也绝不会有好下场。
“看来,这丫头是留不得了。” 唐颂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冷哼一声道:“魏三,你立刻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向太后禀报此事,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另外传我命令,让府衙内的死士做好准备,今夜便潜入镇北军营,务必取了平昭的性命!”
“属下领命!” 魏三应声起身,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 唐颂叫住他,语气凝重道,“镇北军营戒备森严,秦牧那小子武功高强,你告诉死士,务必小心行事,若事不可为,切勿恋战,保命为上日后还有机会。”
唐颂可不想把自己给暴露了,要知道自己还在北疆,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如果秦家要除掉自己,还是有可能的。
“属下明白!” 魏三躬身行礼,随后快步退出书房,着手准备密信与刺杀事宜。
唐颂望着魏三离去的背影,走到窗边望着镇北军营的方向,眼中满是阴暗,口中不禁呢喃着,“平昭,你既然命大从突厥逃了回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要怪就怪你牵扯太多了。”
与此同时,镇北军营内,平昭正坐在秦牧的营帐中,喝着温热的姜汤。
营帐内的陈设简洁而粗犷,一张木桌几把椅子,还有一张铺着羊毛毯的木床。
“这一路,苦了你了。” 秦牧坐在对面,看着平昭略显憔悴的面容,心中满是心疼。
他能看到她眼底的疲惫,也能想象到她在突厥所受的磨难,突厥危机四伏,一个女孩子家家能够全身而退从途径离开,实在难得。
平昭摇了摇头,喝了一口姜汤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还好,有瞿大哥和阿史那帮忙,还有萨彦岭的狼群,我才能顺利回来。”
提起阿史那齐勒,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知他此刻是否安好。
“阿史那齐勒……” 秦牧默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滋味。
他知道阿史那齐勒对平昭有情,若不是立场不同,或许他们能成为朋友。
但现在阿史那齐勒是突厥的王子,而他是大曜的将军,两人终究是敌非友。
“对了,京城那边怎么样了?” 平昭放下姜汤碗,抬头问道眼中满是期盼与担忧,“太后的势力依旧那么大吗?父皇和太子表哥还好吗?”
提到京城的局势,秦牧脸上的笑容淡去语气凝重起来,他沉声道:“太后的势力依旧根深蒂固,朝堂上大多是她的亲信。陛下虽在暗中培养势力,但一直隐忍未发。”
“太子殿下倒是时常与太后发生冲突,前段时间还因反对太后的赐婚,被陛下禁足了一段时间。”
平昭心中一沉,没想到京城的局势依旧如此严峻。
“不过你放心,” 秦牧看着她担忧的神色,连忙安慰道,“镇北军营是我们秦家的根基,这里的将士都忠于秦家,忠于皇室,只要我们稳住北疆,等陛下那边准备妥当,我们便可以里应外合,一举推翻太后的统治。”
平昭点了点头,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只要有秦牧和秦家在,她便多了一份底气。
“你一路劳累,先好好歇息吧。” 秦牧站起身,指了指旁边的木床,“这营帐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你先睡一觉,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好!” 平昭确实疲惫不堪,连日的奔波与惊吓,让她身心俱疲。
她点了点头,目送秦牧走出营帐。
秦牧走出营帐后,对守在门口的同庚吩咐道:“好生守着营帐,任何人不得靠近,若是有可疑之人,立刻拿下!”
“属下明白!” 同庚恭敬地应道,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平昭躺在柔软的羊毛毯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连日的疲惫让她睡得极沉。
夜半三更镇北军营内一片寂静,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军营,目标直指平昭所在的营帐。
三人正是唐颂派来的死士,为了除掉平昭,不惜派出三位死士。
“就是这里。” 为首的死士压低声音,指了指平昭所在的营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唐大人的意思是要将里面的人解决掉,切勿打草惊蛇!”
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同时抽出短刀,朝着营帐摸去。
守在营帐门口的同庚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就在三名死士即将靠近营帐时,其中一人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一块石子,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谁?” 同庚心中一惊立刻转身,手中长枪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刺去。
为首的死士反应极快,侧身避开长枪,手中短刀顺势朝着同庚的脖颈砍去。
同庚连忙格挡,铛的一声脆响,长枪与短刀碰撞,火星四溅。
“有刺客!” 同庚高声呼喊,声音在寂静的军营中格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