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齐勒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已经查到了一些关于你身世的线索,回王庭,我慢慢讲给你听。”
平昭眼睛一亮,关于身世的线索?
她的身世就像是一团迷雾一样,看得见却摸不着,那种感觉充斥在自己的心头,让她十分难受。
可阿史那齐勒现在却突然说出有自己身世的线索,不得不让她为之一振。
她的父母是谁?为什么她会被寄养在皇宫?为什么太后要把她送去和亲?
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如今终于有了眉目。
“真的吗?” 平昭急切地问道。
阿史那齐勒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是真的,只是事情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狼群发出了警惕的低吼。
阿史那齐勒脸色一变,拔剑出鞘,“不好,是可敦的人追来了!”
破庙外,火把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马蹄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可敦带着数百名突厥士兵,将破庙围了个水泄不通。
旃帐里的怒火还未平息,亲眼看到平昭收服狼群的消息,更是让她怒不可遏。
她绝不容许一个中原女子,在突厥的地盘上,得到狼神的认可,更不容许她动摇自己的地位。
“平昭,出来!” 可敦的声音透过夜色传来,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平昭打了一个激灵,“我念你是大曜公主,不愿伤你性命,乖乖出来投降,我还能饶你一命!”
庙内,阿史那齐勒将平昭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向门口,“阿娜,你别太过分了!”
可敦听到阿史那齐勒的声音,脸色更加阴沉,“齐勒,你竟然敢护着她?你忘了自己是突厥的王子吗?忘了你身上流着的是突厥的血吗?”
“我没忘!” 阿史那齐勒朗声回应,“但我也知道,昭儿没有错!她救了白狼王,是突厥的恩人,你却要杀她,你对得起狼神的庇佑吗?”
“恩人?” 可敦冷笑一声,“她是大曜派来的奸细!是来扰乱我们突厥的!齐勒,你被她迷惑了!”
“我没有!” 阿史那齐勒反驳道,“昭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平昭从阿史那齐勒身后走出来,眼神平静地看向可敦:“可敦,我知道你容不下我,无非是怕我影响你的地位我可以离开突厥,回到大曜,但你要答应我,不许再伤害狼群。”
她也明白自己留在突厥,只会让阿史那齐勒左右为难,不如就此离开,还他一个清净。
可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冷哼一声道:“离开?你以为你走得了吗?今日你要么死在这里,要么乖乖臣服于我,做一个听话的棋子!”
她要的从来不是平昭的命,而是她的臣服。
只要平昭肯听她的话,她就能利用平昭牵制大曜,甚至还能借此拉拢那些信奉狼神的牧民。
阿史那齐勒闻言一震怒道:“阿娜!你别逼人太甚!”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只要可敦一声令下,他便会带着平昭杀出去。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白狼突然站起身,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狼啸。
紧接着,庙外的狼群也跟着嘶吼起来,此起彼伏的狼啸声,在夜色中回荡,竟让那些手持利刃的士兵,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突厥人敬畏狼神,此刻面对如此多的野狼,心中难免生出惧意。
可敦脸色铁青,她没想到,这群狼竟然真的会为了平昭与自己为敌。
“反了!反了!” 可敦气得浑身发抖,“给我杀!杀光这群狼!杀了平昭!”
士兵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可敦,三思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牧民簇拥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老者是突厥的萨满地位尊崇,连可敦都要敬他三分。
萨满走到可敦面前,躬身行礼道:“可敦,狼神乃突厥的守护神,白狼王更是狼神的化身,平昭公主救了白狼王,便是狼神的恩人,我们若杀了她,便是违背狼神的旨意,会遭天谴的!”
“天谴?” 可敦冷哼一声,“萨满,你别被这丫头迷惑了!她是大曜人,怎么可能是狼神的恩人?”
“可敦!” 萨满抬起头目光十分坚定,“老臣亲眼所见,白狼王对平昭公主俯首帖耳,这便是狼神的旨意。”
“而且这些日子,平昭公主在萨彦岭,从未伤害过我们牧民,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奸细?”
牧民们纷纷附和道:“是啊,可敦,平昭公主是好人!”
“我们不能杀狼神的恩人!”
可敦看着群情激愤的牧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感觉到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让自己逐渐失去了民心,若是再执意动手,恐怕会引起民变。
她咬了咬牙目光落在平昭身上,阴恻恻地说道:“好,我可以饶你一命,也可以放过这群狼。但你要记住,你是突厥的妃子,此生此世都不能离开突厥半步!”
她退了一步,却也将平昭牢牢地绑在了突厥。
平昭明白这是可敦的缓兵之计,却也只能点头答应,为了避免冲突更大化,她只能答应道:“我答应你。”
阿史那齐勒松了口气,握着平昭的手,低声道:“委屈你了。”
平昭摇摇头看向那些牧民和狼群,心中一片温暖,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得到了些许民心。
可敦狠狠地瞪了平昭一眼,拂袖而去,“我们走!”
士兵们簇拥着可敦,悻悻地离开了。
萨满走到平昭面前躬身行礼道:“平昭公主,狼神庇佑您。”
平昭连忙扶起他,笑道:“萨满爷爷,您不必多礼。”
牧民们也纷纷围上来,对着平昭行礼,眼神里满是敬意。
阿史那齐勒见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没有发生冲突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否则那些人足以能够撕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