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傍晚，苏小小完成三千次的挥刀练习，瘫在地上喘着气。
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浸湿了衣领。
道场里弥漫着竹木和汗水的味道，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脚步声传来，陈鸣神又来送吃的了。
“来，吃个橘子。”
苏小小剥开皮，吃了一片，“嗯，好酸~”
“酸点开胃嘛，一会儿晚饭多吃点。”陈鸣神也给自己剥了个橘子，“对了，今天练得怎么样？”
一般般喽，苏小小握刀姿势有问题，还在改进当中。
“话说回来，阿鸣平时都干什么，下班后有啥娱乐活动？”
陈鸣神不加思索道：“看看杂志，打打电动……”
话未说完，苏小小语气激动地问：“你说的电动是那种用手柄操控的游戏机？”
“对。”陈鸣神点头，“你玩过？”
苏小小听说过，“我们那儿电力紧张，可玩不起这种奢侈品。”
6号基地电力充沛，别说连接电视的小型游戏机了，就是站着玩的街机厅也有好几家。
“我看你今天也练完了，要不去玩两把？”
苏小小点头如捣葱，“我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下。”
换个衣服，耗时十分钟。
买好晚饭去游戏厅，边走边吃一小时。
而等待上一个玩家结束，又花了十五分钟。
“啊，终于到我们了。”
陈鸣神招呼苏小小坐好，投币开始。
“第一个键是攻击，第二个键是跳跃，摇杆控制上下左右……”
苏小小盯着屏幕，握着摇杆的手有点出汗。
游戏开始。
陈鸣神站在她身后，手把手教她怎么出招：“摇杆转半圈，然后按攻击。对，就这样——”
苏小小听着说明试了试，越玩越上头。
某个瞬间，她一激动把摇杆掰过了头，整个人跟着向左倾倒。
陈鸣神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小心点，别激动。”
他的手不重，掌心搭在苏小小肩头，隔着一层薄道服能感觉到一点温热。
双马尾少女一愣，脸突然有点热。
“我……没事，继续。”
陈鸣神收回手，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扫过，停了一瞬，却没说什么。
二人玩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店家关门，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啊哈，这游戏机真好玩，难怪以前的人会上瘾呢。”
天完全黑了，街上的路灯稀稀拉拉，隔很远才有一盏，昏黄的光在夜风里晃来晃去。
二人边走边聊，其乐不融融——陈鸣神三句话离不开一个人，这让苏小小很是别扭。
（他很在意林小姐嘛。）
林咲，苏小小在之前的林雫事件中见过几次，是个才貌双全的大美人。
且因祸得福，在献祭了林雫之后精神力大增，如今刻苦修行，期待早日成为舞衣。
（我记得林小姐训练的地方也在月神高校吧。）
那么，陈鸣神这两次过来，是专程为了她？
还是先找林咲，顺路看看她罢了？
这个问题很伤脑筋，以至于苏小小睡觉想、吃饭想，次日练刀时还在想。
“小小，你有心事？”
陈可人趴在窗台上晒太阳，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双马尾少女没有停下挥刀，随口回了句“没有”。
“那就是有了。”
“没有啦！”苏小小急了，手上一乱，竹刀砍歪了。
陈可人翻了个身，换另一边晒，像只懒洋洋的老猫。
“有什么好掩饰的呢，年轻人有点心事很正常，师父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苏小小收刀，擦了擦汗，忍不住道：“师父年轻的时候……有没有那种，就是……”
就是了半天也没说个明白，“算了，没什么。”
陈可人嘿嘿笑了两声，从窗台上跳下来，拍拍苏小小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啊，还早着呢。”
双马尾少女一脸懵地看着陈可人一蹦一跳地走远了，嘴里嘀咕道：“她……啥意思？”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苏小小要走的路，还很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