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8:50分,星城机场阳光洒落在跑道上。执行完将科研人员送往海岛任务的米171直升机,平稳降落在跑道后缓缓滑行。周立伟熟练地一带脚舵,直升机灵巧转弯,稳稳停在指定停机位置。
林峰关闭发动机开关,伴随着发动机泄压声,五片旋翼叶片和三片尾桨叶片转速渐缓,轮廓愈发清晰,此次飞行任务圆满结束。
二人下机,与地勤机械师完成直升机交接后,朝着飞行员休息室走去。走进休息室,他们坐在沙发上,脱掉飞行鞋,把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脚搁在歇脚凳上。
周立伟率先开口:“林峰,生活里有些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在飞行上,你的业务能力没得说,但过日子嘛,你和冬梅才结婚一年,很多事都得慢慢磨合。冬梅性子直,说话不拐弯,还容易掉眼泪,不过这样也好,总比憋在心里强,这种大大咧咧的姑娘,真的适合你。”
林峰一脸疑惑:“周哥,你怎么会这么想?”
周立伟笑着解释:“原因不难理解。你看,去年你爸妈把冬梅介绍给你。虽说你比冬梅大四岁,可你们小时候就是青梅竹马,两家人又都是星城师范学校的同事,彼此知根知底。那时你都28了,你爸妈盼着你赶紧成家,冬梅爸妈也希望女儿早日结婚,24岁的冬梅也对你有印象,最后两家人一撮合,你们就走到了一起,一直到今天。”
林峰感慨地说:“周哥,其实我和冬梅能走到今天,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冬梅本质不坏。她脾气是急了些,可确实是实心实意想跟我好好过日子。”
周立伟深表赞同:“是啊,林峰。脾气不好可不代表这人坏,那些成天只会说好听话的,也不见得就是好人。冬梅虽然脾气急,但她是真的为你好。你得记住,做决定前多思考三分钟,说话前多想三秒,这不仅是修养,更是一种责任,这种事旁人帮不了你,得自己慢慢琢磨。”
林峰不禁想起一件事。那天,他的速腾车副驾驶上出现了一双漂亮袜子,季冬梅看到后,瞬间满脸怒火,冲着林峰质问道:“林峰,你是不是拉别人了?咱俩都结婚了,天天回家见面,你居然背着我干这种让人恶心的事!我非得找你妈,让她说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林峰赶忙解释:“媳妇,你这是干嘛呀?你就不想想,这副驾驶除了你,还能有别人吗?有时候你坐车爱脱鞋,上次你穿着连裤丝袜,外面又套了层这种袜子,嫌热就脱在车上了呀。”
季冬梅拿起袜子闻了闻味道,这才反应过来,说道:“老公,你为啥不提醒我?我说怎么一直找不着呢?”
林峰无奈地说:“媳妇,刚才我要是多说一句,你不得把我骂惨咯?”
季冬梅一听,脾气瞬间就消了,眼眶一红,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边说:“老公,我刚才冲你发火,是因为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我一看到这袜子,真以为你跟别的女孩在一起了。咱们才刚结婚呀,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林峰满脸疼惜,将季冬梅紧紧拥在怀里,轻声说道:“傻媳妇,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爸妈都盼着咱们能和和美美,好好过日子,我肯定会一直陪着你呀。”
季冬梅像个委屈的孩子,哭得梨花带雨:“老公,都怪我,一看到那双袜子就不分青红皂白冲你发火,还误会你。老公,以后再碰上这种事,咱们把话都说开,就不会有这些误会了。我真的特别不喜欢跟你吵架,你跟着周哥飞行本来就那么累,我还这么对你,真的太不应该了。”
林峰温柔地抚摸着季冬梅的头发,说道:“媳妇,这也怪我,要是我早点提醒你袜子落车上了,就不会有这事儿了。以后你坐车,要是穿丝袜套棉袜子,脱鞋就别脱袜子啦,不然再闹出误会,你又得哭鼻子,我可心疼呢。”
季冬梅破涕为笑,撒娇道:“我要哭,偏要哭。老公,我听你的,坐车脱鞋不脱袜子了。而且我穿连裤丝袜,脚确实容易臭。”
林峰笑着刮了刮季冬梅的鼻子:“媳妇,不哭啦。回去我就把袜子给你洗了,你要是还生气,就罚我多洗几双,我保证不抱怨。”
季冬梅含着泪,轻轻摇头:“老公,不罚你,也不用你洗。以后咱们不管遇到啥事儿,都多沟通,别再这样互相误解了。你不知道,当我看到那双漂亮袜子出现在你副驾驶的时候,心里有多崩溃,多难过。”
林峰紧紧握住季冬梅的手,自责道:“媳妇,都怪我不好,让你这么伤心。不哭了哈。”
季冬梅含着眼泪点点头,小声说:“老公,我就是脚特别容易热,所以总爱脱鞋,我也知道自己脚臭。”
林峰认真地看着季冬梅:“媳妇,我打算带你去医院看看,再给你多买几双透气的鞋,多换些吸汗的袜子。只要你能开开心心的,不老是哭,这些我都能做到。”
如今回想起来,林峰愈发清晰地意识到,季冬梅当初大发脾气后又哭得肝肠寸断,正是因为她对这段婚姻无比在乎,害怕稍不留意,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就会像泡影般破碎。
在都汇府温馨的小卧室里,许惠和季冬梅静静地陪伴着萌萌。萌萌正专心致志地把尿布稳稳地包在毛绒公主娃娃菲儿的小屁股上,那认真的模样,让许惠和季冬梅心中满是幸福与温暖。
许惠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萌萌过来。萌萌蹦蹦跳跳地跑过去,许惠顺势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轻声说道:“萌萌,你看你把小花、毛毛还有菲儿都照顾得这么好,今天呀,就让妈妈好好照顾你,把你也当成奶娃娃。要是你不让妈妈照顾,妈妈一生气,你呀,就快哭了哦。”
原本满心欢喜的萌萌,听到这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恐,刚刚还上扬的嘴角瞬间拉了下来,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许惠见萌萌被吓哭,心疼极了,赶忙紧紧抱住萌萌,轻声安慰道:“萌萌,妈妈不是真的凶你,妈妈就是太想好好照顾你啦。你要是不让妈妈照顾,妈妈得多伤心呀?”
萌萌抽噎着,带着哭腔说道:“妈妈,我不喜欢你凶我。”
许惠温柔地抚摸着萌萌的头,说道:“萌萌,妈妈不凶你啦,妈妈只是想好好疼爱你。你看你又哭了,妈妈看着可心疼呢。”
就在这时,萌萌突然感觉到屁股上一阵温热,她小脸一红,带着哭腔说道:“妈妈,我尿裤子了。”
许惠赶忙掀开萌萌的裙摆,伸手摸了摸包在萌萌屁股上那厚厚的12层纱布尿布裤,果然已经湿透了。她轻声说道:“萌萌,妈妈给你换尿布裤哦。”说完,便拿起一条干净的尿布裤放在一旁备用。
季冬梅也赶紧过来帮忙,小心翼翼地帮着把尿湿的尿布裤脱掉,又用尿布裤还干燥的地方,轻轻给萌萌擦掉尿液。随后,她熟练地拿过干净的尿布裤,轻柔地穿在萌萌的小屁股上,微笑着说道:“萌萌,尿布裤换好啦。”
萌萌满脸委屈,哭着说道:“小姨,尿裤子好丢人啊。”
季冬梅轻轻刮了刮萌萌的鼻子,温柔地说道:“傻孩子,在家尿裤子拉裤子一点都不丢人。这里都是最爱你的人,我们不会笑话你的。”
许惠手拿着萌萌尿湿的尿布裤,转身朝着洗手间走去。她打开水龙头,让水流浸湿尿布裤,接着打上肥皂,开始轻柔地揉搓起来。还好萌萌平日里喝水多,尿液清澈,清洗起来倒也不算费力。不多时,尿布裤就被洗得干干净净。许惠仔细冲掉泡沫,拧干后,来到阳台上将其晾晒好,随后转身回到了卧室。
此时,萌萌还在抽抽搭搭地哭着。季冬梅见状,把小花和毛毛这两个毛绒公主娃娃轻轻放在萌萌身旁,轻声哄道:“萌萌呀,你瞧你哭得这么厉害,把小花和毛毛都给吓哭啦。你也知道,小花、毛毛还有菲儿可都是玻璃胃呢,要是哭的时候不小心喝了凉风,那可是会拉肚子的哟。它们小屁股上包着的,可都是你小时候用过的尿布呀,要是拉肚子,可就拉脏咯。”
萌萌一听,带着哭腔赶忙把三个毛绒公主娃娃的尿布掀开一角,仔细看过后说道:“小姨,它们没有拉肚子呢。”
季冬梅微笑着,一边用手沾水轻轻抹在三个娃娃的针织眼睛下方,一边说道:“萌萌你看呀,它们是真的哭了呢。刚才你一下子哭得那么大声,真的把它们吓坏啦。”
萌萌心疼极了,连忙拿起自己心爱的白底火烈鸟六层纱布毛巾,小心翼翼地给三个娃娃擦着“眼泪”,嘴里还念叨着:“你们都别哭了呀,都怪姐姐不好,把你们吓坏了。”
许惠看着这温馨又可爱的一幕,温柔地说道:“萌萌呀,小花、毛毛还有菲儿都已经原谅你啦。你看你自己哭得这么伤心,还不忘照顾它们,把它们都安慰好了呢。快到妈妈这儿来吧。”
萌萌听了妈妈的话,先是把三个娃娃都细心地包上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就像对待奶娃娃一样,将它们并排放在床上,这才抬起头,泪眼汪汪地说道:“妈妈,抱抱。”
许惠脸上浮现出宠溺的笑容,她轻轻将萌萌抱起来,让萌萌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温柔地说道:“萌萌乖,妈妈抱。”
萌萌紧紧依偎在妈妈许惠的身上,抽噎着问道:“妈妈,为什么不让你照顾,你就会生气,还让我哭啊?”
许惠温柔地看着萌萌,轻轻捋了捋她额前的头发,说道:“萌萌呀,因为妈妈太爱你啦。要是你不让妈妈照顾,妈妈就会觉得你是不是不要妈妈了呢,这样妈妈当然会又生气又伤心呀,妈妈只是想让你知道妈妈有多在乎你,多害怕失去你的依赖。”
萌萌懂事地点点头,带着哭腔说道:“妈妈,我不想让你伤心。”
许惠看着萌萌还挂着泪花的小脸,满是心疼,说道:“萌萌,都怪妈妈不好,不该这么吓你。但是今天,就让妈妈好好照顾你,好不好呀?”
萌萌擦了擦眼泪,乖巧地说:“妈妈,我让你照顾。”
许惠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轻轻地把萌萌放在床上,接着开始揉起萌萌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小脚丫,一边揉一边轻声哄道:“萌萌乖,妈妈给你揉揉小脚丫,舒舒服服的。”说着,她还轻轻闻了一下,笑着说:“萌萌的小脚丫一点都不臭呢。”
萌萌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地说:“妈妈,好舒服呀。”
许惠笑着回应:“妈妈就是要让你舒舒服服的。一会儿呀,妈妈给你换双袜子。”说完,许惠小心地把萌萌脚上的白底碎花毛圈袜脱下来,然后拿起一双白底草莓毛圈袜,轻轻地套在萌萌穿着肉色脚尖加固丝袜的脚上,“好啦,萌萌。妈妈决定取消你自己洗袜子的权利,以后你的袜子都由妈妈来洗。”
萌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妈妈,可是我都五岁了,还让妈妈洗袜子,感觉好丢人的。”
许惠刮了刮萌萌的小鼻子,说道:“萌萌呀,你可以帮妈妈和小姨洗袜子呀。妈妈和小姨的袜子也都不臭,就像你一样。咱们一家人都要互相照顾呢。妈妈和小姨也不忍心光看着你给我们洗袜子,我们还会帮你洗衣服呀。”
萌萌开心地说:“妈妈,我要让你和小姨给我洗衣服。”
许惠看着萌萌,温柔地说:“萌萌乖,哭了这么久,是不是累啦?要是累了,妈妈就陪着你睡一会儿。”
萌萌打了个小哈欠,往被窝里钻了钻,许惠赶忙也躺到床边,轻轻搂住萌萌。萌萌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不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在星城机场的飞行员自助餐厅里,午餐时间,周立伟和林峰端着餐盘,面对面坐下。餐厅里人来人往,周围是同事们轻声的交谈声和餐具碰撞的细碎声响。
周立伟一边将餐具摆放好,一边开口说道:“林峰,你发现没有,咱们俩一块儿飞了七年,一直搭档到现在,感觉就跟一家人似的。”
林峰笑着点点头,说道:“周哥,你确实比我大八岁,在飞行上,你是我的机长,一路带着我;生活里,又像亲哥一样,还特别关心我的个人生活。就说去年,2019年,我过了28岁生日后,就和冬梅领证结婚了。那时候冬梅才24岁呢。其实你之前说的没错,别看冬梅年纪小,在考虑问题上,反而比我想得长远。我俩结婚之后,她常说结婚后先别急着要孩子。一方面呢,她是担心自己带不好孩子,毕竟这不是小事;另一方面,她也很清楚这种事儿急也急不来。”
周立伟夹了口菜,嚼了嚼,缓缓说道:“没错,林峰。我和你惠姐结婚是在8年前,2012年。那时候我还在陆航,再有一年就转业了。我当时29岁,你惠姐25岁。我们当时就想着,三年之后再要孩子也来得及。她考虑得很周全,转过年,也就是7年前的2013年,我刚转业,肯定得面临去什么单位的问题,这时候精力可分散不得。还好后来顺利来到咱们北方航空公司。第二年,也就是5年前的2015年,我过了32岁生日一个月,你惠姐过了28岁生日一个月,萌萌就出生了。你看现在,这种不着急,按部就班的日子,过得反而很从容,虽然生活也是紧锣密鼓的。”
林峰放下手中的筷子,神情认真起来,说道:“周哥,我最近算是明白了一些事儿,想跟你念叨念叨,我也就只敢跟你说。”
周立伟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看着林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林峰神情带着几分感慨,对周立伟说道:“周哥,其实三个月前,也就是4月份,咱们完成抗疫物资运送任务,集中隔离完又居家隔离,我一进家门,冬梅一下子就哭了。她嘴里念叨最多的就是‘你终于回来了’,还说她特别害怕,怕我万一回不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周立伟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理解与共鸣,说道:“林峰,冬梅这么想真的没错。我到家的时候,你惠姐和萌萌母女俩也都哭了。你惠姐同样说着‘你终于回来了’,萌萌则一直喊着‘爸爸,妈妈更需要你’。看着她们哭得那么伤心,那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有人在乎的感觉真好。而且关键是,在外执行任务,知道家里有人牵挂、心疼,咱们男人一辈子追求的,可不就是这些嘛。”
林峰深表赞同,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说道:“是啊周哥,能有份稳定又适合自己的工作,家里还有个好媳妇惦记着,这已经是很幸运的事儿了。”
周立伟目光坚定,接着说道:“林峰,星城终究是个繁华且容易让人迷失的世界。很多人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往往会忘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但咱们不一样,不管是我和你惠姐,你和冬梅,还是你永新哥和婷婷姐,咱们都是活得明白又清醒的人,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胜过很多人了。”
林峰对此深以为然,语气诚恳地说:“是啊周哥,我和冬梅在一起,就算偶尔有矛盾、会吵架,但心里都清楚,我们两个人是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的。”
周立伟拍了拍林峰的肩膀,欣慰地说:“林峰,这一点我就很放心你。冬梅虽然比你小四岁,但她心里有数,所以我反而放心你和冬梅结婚。你们好好经营日子,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林峰感激地看着周立伟,说道:“周哥,多亏有你一直提醒和教导我,我会好好珍惜的。”
在都汇府温馨的小卧室里,柔和的光线透过轻薄的窗帘,洒在小小的床铺之上。许惠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凝视着还在熟睡中的萌萌。她轻启朱唇,轻声呢喃:“萌萌乖,睡吧。”说罢,她小心翼翼地拿来一条白底碎花的六层纱布毛巾,动作轻柔地给萌萌擦着汗,嘴里还念叨着:“萌萌,出汗了,没关系,这种毛巾你有好多呢,攒一攒放进双缸洗衣机里洗。”
季冬梅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禁感慨道:“惠姐,萌萌睡得真香。”
许惠微微点头,眼中满是疼爱与怜惜,说道:“是啊,刚才我说我一生气,她就快哭了,没想到她还真哭了。其实我真不忍心看她哭,但是毕竟想好好照顾她。你看她又漂亮又懂事,可是她一哭起来真让人心疼。”
季冬梅放下手中的东西,轻轻半躺在萌萌身边,语气柔和地说:“惠姐,萌萌一哭我看着也挺揪心的。其实我在想,如果我是她妈妈的话,她本身懂事听话,本来就很伤心了,再说她的话就不好了,我反而会抱着她,让她哭累了就休息。”
许惠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仍停留在萌萌可爱的小脸上,说道:“冬梅,其实萌萌真的挺好的。毕竟和萌萌一样大的孩子大多比较皮,但是萌萌不一样,她又听话又懂事,还会心疼人。当然,她这可能遗传了我,可是我这个做妈妈的,还是宁愿萌萌皮一点儿。当然孩子毕竟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你让她皮她就能皮。就像萌萌脚上的白袜子,别的孩子穿了早就黑了,她的一直很干净,而且萌萌脚还不臭,特别爱干净。”
季冬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惠姐,其实太爱干净了不是好事儿,也容易生病,我太了解了。”
许惠点头认同季冬梅的话,说道:“是啊冬梅,毕竟太爱干净了,不去接触外面环境,身体适应能力反而掉下来,再想补就来不及了。”
这时,萌萌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看到季冬梅在身边,奶声奶气地说道:“小姨,我醒了。”
季冬梅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萌萌,小姨和妈妈都想好了,让你可以调皮,可以弄脏衣服袜子,毕竟你才五岁,开开心心最重要。”
萌萌眨了眨明亮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小姨,我不喜欢调皮,妈妈会生气,还要洗脏衣服,我不要妈妈这么辛苦。”
季冬梅轻轻摸了摸萌萌的头,说道:“萌萌,既然不喜欢调皮,那就做个安安静静的小姑娘也好呀。你看你在家都一直这么安静,要么照顾小姨,要么照顾妈妈,也很好呀。你看有了你,小姨和妈妈的袜子都是你洗的,小姨和妈妈穿着你洗的袜子脚都不臭了。”
萌萌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说道:“小姨,你和妈妈都很漂亮,都不能有臭脚丫子。”
季冬梅耐心解释道:“萌萌,小姨和妈妈还有你都会脚臭,这是难免的,因为脚丫子会出汗,都会臭的。小姨和妈妈都不会嫌你脚臭,要是忘了洗脚,小姨和妈妈都会给你洗。”
萌萌坚定地说道:“小姨,我不能让你和妈妈白洗,我也得给你们洗脚洗袜子,还要换袜子。”
季冬梅故意撒娇道:“好,小姨和妈妈让你洗,不过小姨很娇气,稍微弄疼了就会哭,小姨和妈妈哭了,你也得哭。”
萌萌认真地看着季冬梅,说道:“小姨,我不会弄疼你和妈妈的。”
许惠也在一旁温柔地说道:“萌萌,妈妈当然相信你,就算弄疼了,妈妈也不怪你。”
萌萌仰着天真的小脸,对许惠说道:“妈妈,我给你和小姨洗脚洗袜子。”
许惠微笑着拒绝,故意做出要哭的样子,说道:“萌萌,现在不洗,要是不听,妈妈和小姨都哭了,你也得哭。”
萌萌一听,赶忙点头,乖巧地说:“妈妈,那不洗了。”
许惠一把将萌萌抱过来,说道:“萌萌,现在是妈妈和小姨照顾你,你刚才哭的都尿裤子了,妈妈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尿。”说着,她伸手伸进萌萌身上粉蓝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裙摆下,摸了摸包着12层纱布尿布裤的小屁股,欣慰地说:“萌萌真乖,没有尿湿尿布裤。”
萌萌被妈妈温柔的动作弄得痒痒的,笑着说:“妈妈,好舒服呀。”
许惠轻轻刮了下萌萌的鼻子,解释道:“萌萌,因为妈妈知道你一哭就容易尿裤子,所以在家就让你穿尿布裤,不穿小内裤。别说是尿湿,有时候你一哭还容易拉肚子拉在裤子里,尿布裤就是让你用来尿湿拉脏的,弄脏了妈妈或小姨都会给你洗,不用怕的。”
萌萌歪着头,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妈妈,可是小花和毛毛还有菲儿没有小内裤。”
许惠耐心地说:“萌萌,小花和毛毛还有菲儿有你小时候用过的尿布,包在屁股上也像小内裤一样,它们都是漂亮的毛绒公主娃娃,可是它们不会去卫生间,万一肚子难受了只能拉脏尿布,需要你洗的。”
萌萌用力地点点头,充满责任感地说:“妈妈,我给小花和毛毛还有菲儿洗尿布。”
一旁的季冬梅见状,也笑着对萌萌说:“萌萌,小姨的菲儿有时候不乖,容易吐奶,菲儿的衣服也交给你了。”
萌萌毫不犹豫地答应:“小姨,我给菲儿洗衣服。”
季冬梅看着萌萌这么懂事,眼中满是笑意,脸上写满了幸福。她伸手轻轻将萌萌揽入怀中,在萌萌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说道:“萌萌真是小姨的贴心小宝贝。”
顺利完成飞行任务的周立伟和林峰悄然回到家中,一进门就听见小卧室里传来许惠、季冬梅和萌萌的欢声笑语。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轻手轻脚脱下飞行鞋,将穿着白毛巾底袜的脚缓缓伸进拖鞋里,然后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不愿打扰这温馨的氛围。
然而,细微的动静还是被屋内的人察觉。许惠和季冬梅领着萌萌从小卧室走了出来,看到周立伟和林峰坐在沙发上,许惠略带嗔怪地说道:“老公,你和林峰回来怎么不说一声啊?”
周立伟站起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媳妇,我和林峰看你和冬梅陪着萌萌玩儿得那么开心,就没忍心打扰你们。”
这时,萌萌迈着小短腿,乖巧地跑到周立伟面前,奶声奶气地说道:“爸爸,我和妈妈想照顾你。”
周立伟听了,心里满是感动,蹲下身子摸了摸萌萌的头,说道:“萌萌真好,知道和妈妈照顾爸爸。”说完,便站起身来,跟着许惠和萌萌母女俩向着卧室走去。
季冬梅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羡慕与欣慰。她走到林峰身边坐下,轻轻地挽住林峰的胳膊,柔声道:“老公,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不管你开不开心,我都会陪着你。”
林峰转过头,看着季冬梅,眼神中满是深情,说道:“媳妇,今天周哥和我说了好多,都是劝我好好的陪你过日子,别轻易就吵架,就算是有了误会,解开就是了,毕竟夫妻还没有隔夜仇。”
季冬梅听了,眼眶微微泛红,她吸了吸鼻子,说道:“老公,其实我也不好,我比你小四岁,今年才25岁,但你要知道,我是你媳妇,可也是人,我也会哭、会闹、会发火,可是你得知道,我不是单纯为了发火而发火,那次在你车里看见一双漂亮袜子,我真以为你不要我了,我还凶了你,后来知道那是我的臭袜子,没想到误会你了。”说着说着,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林峰看着妻子哭得像个孩子,心里满是心疼。他很清楚,去年的那场误会虽已化解,却如一道伤疤,不经意间仍会刺痛妻子的心。他轻轻搂住季冬梅,自责地说道:“媳妇,都怪我没有和你解释清楚。”
季冬梅抽泣着反驳:“不怪你,老公,是我自己太想当然了。因为这事儿,我去找婷婷姐哭诉,结果婷婷姐不仅没安慰我,还把我训哭了。她质问我怎么能这么想当然,说和我搭班带小一班,业务上信任我,可生活里怎么能这么糊涂。还说咱俩刚结婚就这么折腾,好在你了解我。老公,其实婷婷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像老妈子一样和我说了好多,劝我多为自己想想,别一味怪你。毕竟你在北方航空公司跟着周哥飞直升机,生活两点一线,接触外界机会少,而且你俩所在的是大型国企,大家人品大多过硬。”
林峰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说道:“媳妇,那次还真多亏了婷婷姐。我当时就想感谢她,毕竟她是永新哥的媳妇,她家可可和萌萌一般大,她又要忙工作又要顾家里,还得操心咱们的事。可当时被你拦下了。”
季冬梅破涕为笑,解释道:“老公,你要是去了,她肯定也得把你训一顿,她训你也是为你好。我把你拦下来,是因为这事儿是我挑起的,该受责备的首先是我呀。”
林峰听着妻子的话,眼眶也红了,再次紧紧抱住她,声音略带哽咽:“媳妇,都怪我不好。”说着,他轻轻捧起季冬梅的脸,用拇指温柔地擦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眼中满是深情与愧疚。
季冬梅满脸泪痕,心疼地看着林峰,哭着说道:“老公,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心里难过就别憋着,想哭就哭出来,我陪着你呢。”
林峰听着妻子的话,眼前顿时模糊起来,妻子那美丽的面容仿佛蒙上了一层纱。积压许久的情绪瞬间决堤,泪水夺眶而出,他哽咽着说道:“媳妇,真是太他妈憋屈了。”这些日子的委屈与无奈,在这一刻随着泪水一同宣泄出来。
季冬梅看着林峰哭得像个孩子,全然顾不上自己还在哭泣。她急忙从身上那件长款粉蓝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口袋里,掏出那条白底熊猫六层纱布毛巾,轻轻为林峰擦拭着脸。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仿佛在擦拭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林峰看着眼前这条熟悉的毛巾,不禁一愣,说道:“媳妇,我自己留了两条,你这儿怎么还有啊?”
季冬梅一边继续温柔地为林峰擦脸,一边说道:“还说呢,我当初给你准备了四条,你却只带走了两条。这剩下的两条我就收起来了,一条备着,另一条放在橱子里,和我那两条放在一块儿了,这样随用随洗也方便。你之前用过的毛巾我给你扣下了,给你换了新的,我来给你洗。”
林峰听着妻子细致入微的安排,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感激地说道:“媳妇,你考虑得太周到了。”
季冬梅微微仰头,目光中满是坚定与温柔,说道:“我是你媳妇,我不考虑谁考虑?我知道你爱干净,以前衣服袜子毛巾都是自己洗。可你现在都娶媳妇了,哪能还让你自己动手呢?老话说得好,丈夫出门穿好衣,家里必定有贤妻。我虽然比你小四岁,但我不想总是像个小妹妹一样被你照顾,我也想好好照顾你。”
林峰听着妻子这番话,心中满是感动,伸手轻轻将季冬梅揽入怀中,紧紧拥着她,说道:“媳妇,在家真的太辛苦你了。”
季冬梅靠在林峰怀里,轻声说道:“只要你和周哥能安安全全地好好飞,我就放心了。周哥那么照顾你,他说的话你可一定要听。”
此时,一边的卧室里,许惠和萌萌正陪伴在周立伟身边。萌萌像个贴心的小棉袄,依偎在爸爸身旁,许惠则温柔地看着父女俩,画面温馨而美好。另一边,客厅里林峰和季冬梅紧紧相拥,轻声交谈着,彼此倾诉着心意。整个家里,都弥漫着一股温馨而甜蜜的气息,仿佛将所有的不愉快都驱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浓浓的爱意,在每一个角落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