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膏、香珠手串。”
“我看看,这两样我都没买,玉离你还真是会挑。”莫春将装有面膏的扁圆形瓷粉盒打开,一股茉莉、玫瑰混合花香淡淡地飘了出来,“这面膏我喜欢。”
林芽则接过了玉离递过来的香珠手串。十八颗香料压成的圆珠,颗颗圆润,珠身外缠着五色丝线,紧致好看。林芽将手串戴在了左手腕上,抬手就能闻到漫出来的香气。
莫春给了钱,将兵卒手上的东西收进了耳环空间。林芽给了每人一两银子,将他们打发走了。
“回家!”林芽带着莫春、玉离来到城南的空旷地,穿过空间裂缝,回到了荷叶巷。
刚到巷子,她就发现了不对劲。护城大阵正被成百上千的武者攻击,街上已经乱了,一些不明来历的人正在袭击寻常百姓。更闹心的是,东城门外还不断传来惨叫声。
“带玉离回家,护好家里人,我去去就来。”
“好。”
林芽取出霜穹刀,命它追击街上的行凶者去了。她则闪身来到了东城门外,击杀那些残忍杀害手无寸铁的百姓的武者。
没一会儿,她撞见了正在杀敌的宁准,悄然传音:“这是怎么回事?”
“宁荣的人,趁大军出征,来攻城。我忙着对敌,都忘了请你来灭敌。”
听到宁准的话,林芽眉梢微挑,暗忖:这时候倒不称孤了。
她看了看死伤的百姓,回道:“城内城外都防范不足,这次恐怕要死上百人。”
“你本事大,赶快想想办法,阻止这些人。”
“霜穹刀正在城内……刀来!”霜穹刀刹那间出现在林芽手里。她当即飞到众多敌对武者上空,劈出了随身空间。空间强大的吸力瞬间将下方二三十个武者吸了进去。余下武者见状,皆大惊失色,不敢再执着于攻击大阵,眨眼间遁走了。没一会儿,城外就剩下一二十个负隅顽抗者。
封宣带着隐卫围攻、追击这些人,林芽则抛出了霜穹刀。霜穹刀自主进了城里,继续杀敌。
随后,她进了随身空间,只见天地间一片祥和。山川、河流全都正常。没有什么灾难发生,多了鸟语花香。
林芽心想:看来我打造随时空间的本事趋于大成了。
正想着,身后传来宁准急切的声音:“他们人呢?”
“陛下进来就出现在我身边,这么巧。我马上命他们过来。”
“是巧了。危机已解,这群人敢对无辜百姓下手,孤定要将他们当众明正典刑,挫骨扬灰。”
他整张脸沉得像从森罗殿里走出来的判官,眉眼间的戾气压得周遭空气都冷了三分。
“所有人立马来我面前。”林芽一句话发出,从四面八方来了二十四个武者。他们个个身体虚弱,面如死灰,苍老如揉皱的宣纸。
“人不少,不能就这样带他们出去,不好控制。”宁准仔细观察了一番,又道,“他们的修为都跌了不少,可还是很厉害的武者,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在这里,他们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间。”林芽抬眼看向所有人,当即道:“废除修为,真气外泄,成为普通人。”
“好,就应该这样惩治他们!”
“陛下饶命!元后开恩。”
所有人听到林芽的话,纷纷哭天抢地,下跪求饶。很快,他们的修为尽失,又苍老了二三十岁。
“可以了,现在出去,当众处决他们。再将行刑的细节传出去,让宁荣、宁常以及那些逃走的好好瞧瞧,伤害无辜百姓的下场。”
“选个行刑的地方。”
“就祭天的祭台,百姓都能看到。”
“在祭台处决这些人,陛下不怕那些大臣非议你不敬上天?”
“元后,这就是小看孤了。孤既然敢选用祭台,自然能说服他们。祭天之台,兼祭无辜受害生民,哪个人敢说三道四!”
“敬天即敬民?”
“孤就是这个意思。天子祭台,从此为苍生立命。孤就不信天下万民不归顺。”
林芽听到宁准的话,十分震撼,暗忖: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这样的帝王,哪个百姓不敬仰。我还是小看他了。
片刻之后,林芽将所有人带离了空间,押到了祭台上。宁准命封宣将所有死难百姓的尸身都放到了祭台周围。
大臣、百姓陆续到场后,宁准便命封宣传话给每一个人:“今日祭台,先祭东宁蒙难生民!这些跪在台上的歹人,受宁荣指派,屠杀无辜百姓。陛下与元后亲手将其擒获,今日当众行刑,血祭所有蒙难者!那些逃走的,无论身居何处、何等高位,天涯海角,必追其命!”
几句话说得人人心神震荡,原本掩饰不住的悲伤都转化成了力量。
“行刑!”宁准一声令下,刽子手便结果了所有武者。他们的尸身很快被清理干净,带走了。
封宣又道:“蒙难百姓所在家庭可得二十两银子,二石粮食。受伤百姓可得五两银子,一石粮食、十斤疗伤蔬菜。城内城外被损坏的店铺、东西,都可报损,得到相应补偿。仪式结束,便可去县衙门口登记领取。散了!”
蒙难百姓的尸身在兵卒的帮助下,都被抬走了。百姓陆续散了。
祭台周围只剩下大臣、兵卒。
不等宁准下去,三四个大臣已经迫不及待地向他进言,指出用祭台祭民是荒唐行径。林芽不再关心此事,辞别宁准,闪身回到了荷叶巷。
此事,莫春正在巷口等她,看到她回来,当即道:“姐,承安差点出事,好在霜穹刀及时灭了那武者。”
“他人呢?”
“在铺子里。我斗不过那个武者,他不像是宁荣派来的人,倒像是趁乱抢东西的。”
“兄长还没雇佣到武者?”
“没有,八品以上武者大多随性自由惯了,肯定不想困在小小的店铺里,雇不到人,再正常不过。”
“这倒是。我们先进去看看。”林芽、莫春、玉离来到了巷口东边的店铺门口,只见门上的招牌刻着“林记农货铺”。
店门敞着,一扇门板已经损坏,一个匠人领着他的人正动手修缮。他们看到林芽,当即拱手行礼:“见过元后!”
“免礼!”
林芽说罢,走了进去,眼前所见便是长长的木柜台,墙下摆着三个货架。货架上放着展示的蔬菜、水果和少量的粮食。
居养院里的少年——十二岁的秦运,十三岁的陈顺,正在柜台后边收拾被打烂的蔬菜、水果。
林承安坐在进门右边的柜台后边,一副等钱来的自得模样。
“大姐,你总算来了!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林承安一眼看见林芽,几步跨到她跟前,嘴一瘪,就把方才的事讲了出来。
“手里有传音石,怎么不叫我?”
“我来不及说,那人完全不给机会。”
“连求救都做不到,这可不行,你要更加勤勉,早日入武道!”
“我也想啊!李叔才教我们几日,我才学了那么一点点。面对武者,一点自保之力都没。”
“这里没人看守,你雇两个七品以上武者,不仅能守店,还能保护你。酬劳给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