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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我似乎没撞诡,但这里全是诡! 作者:不耻天骄 本章字数:8085字 发布时间:2026-09-06

我走夜路害怕,就幻想自己有超能力,可以把靠近自己的诡怪消灭掉。

然而最近,我随手指向自己幻想出来的黑影时,它却没消失。

我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没敢靠近去看,一溜烟跑回家中。

“星海,星海你跑什么?”

身后,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但是我没有回头,电视剧告诉我,回头就会死!

回到家,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刚才跑回家的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

我的头发被淋湿,脑袋昏昏沉沉的。

仔细锁好大门,我打开了自己房间的灯,丢掉书包,挪到灶房想吃些感冒药。

“咚!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传进耳朵里,我把手里的感冒药丢回土灶上面,冒着雨跑向大门。

“谁啊!”

门外没有人应答,我下意识不敢呼吸。

低头,从门缝里往外一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女孩。

全身脏兮兮的,头发胡乱披在肩膀上。

她抬着头,眼睛好像在看我,但是被头发遮挡了大半,我看不清。

“你…找谁?”

我尽量用正常的声音开口。

小女孩不说话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在她的头发上,又流到沾着脏污的衣服上。

门檐下的灯年久失修,有些昏暗,让我更看不清女孩的全貌。

我又试着问了几句,小女孩还是没有回答。

我有些慌了,着急想把对方打发走:

“你饿不饿,要不我去给你找点吃的吧?”

说完,不等对方回答,一头扎回灶房,拿了一个花卷出去,从门洞里递给对方。

她伸出胳膊来接,长长的袖子盖住手掌。

我试着把花卷放在她手上,可不出一秒,花卷滑落在地。

“哎呀,这个脏了,要不我再去…”

我话还没说完,小女孩却蹲在地上,袖口伸出一根灰白细长的东西,插起花卷。

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一边往后挪,一边盯着门洞之外的「人」。

“拿”起花卷,小女孩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串泥脚印在水泥地上。

盯着对方消失在黑暗里,我颤抖着胳膊以最快的速度锁上大门。

又拿一根木头抵住门锁,才敢放心。

喘着粗气,我一遍遍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流浪小女孩拿着木棍,快步回了房间。

坐了好一会,我才稍稍平复了心情。

拿起药包,我正准备喝药,又是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我身子一震,下意识看向一边菜板上放着的菜刀。

“星海,在家吗?来给叔开门!”

这时,二叔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我才松了一口气,打消了拿菜刀的想法。

我快步跑出去,站在门口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而是从门缝往外看了看。

确认是二叔之后,我打开门,把眼前打着黑伞的高大男人迎进家里。

走路间,一些泥土从二叔的黑色塑料靴子上掉下来,沾在地上。

二叔低头看着我开口,说话间太阳穴的疤痕跳动了一下:

“星海,你爸妈在不在?二叔找他们有点事。”

我挠挠头:

“他们今天出去了。”

闻言,二叔脚步一顿,低头扫了我一眼:

“啊~不在啊,要不你陪叔去办点事情吧?”

我眉头一挑:

“啊?大半夜的,出去不安全吧?”

二叔笑笑蹲下来单手抓住我的肩膀:

“你头上好多汗,是被什么吓到了吗?”

说着,他把手从我肩移到胸口,似乎是在感受着我的心跳。

我很不解,但也不想再提那小女孩的事情:

“应该是感冒了有点虚。”

二叔收回手,抬头往我爸妈都房间看了一眼,我也转头去看,除了黑乎乎的房子以外什么也没看到。

“你今天回家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大路下面的荒地?”

我忙摇摇头:

“没有啊,我一个人走夜路都不敢转头到处看的。”

“哦~这样啊。”

二叔站起身来:

“二叔的一个朋友说他刚买的羊丢了,我找一下。”

我哦了一声。

二叔着黑伞转身离开了:

“赶紧去睡觉吧,别瞎想。”

走时,对方顺手拉上了大门。

盯着二叔离开的背影,我越看越觉得他后腰似乎别着什么东西。

当时我没有在意,转头回了灶房,打开灯,喝了药便准备回自己房间睡觉。

我在门口跺脚摔掉鞋子上莫名其妙出现的黑泥,进入房间。

抬手去开灯,我却扑了个空。

皱眉摸索了许久,墙壁上平平坦坦,根本没有半点开关的影子。

我后背一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动作出现失误,带给人的陌生感直冲脑门。

下意识的,我掏出手机打开自带灯光,勉强照亮四周。

房间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可是所有的家具,窗户都已经消失,地上满是枯枝落叶。

我惊叫一声,心跳加速,后退几步想跑,可身后是同样的景象。

刚才进来时的房门,已经消失。

整个房间就似乎被复制了一份,变成一个长方形的,完全幽闭的空间。

落叶腐败的气息穿过鼻腔,我感觉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不断转身想摸索找到房门,却只摸到光滑的墙壁。

“咔哒!”

身后,树枝断裂的声音响起。

“谁!”

我下意识大叫一声,转身向后看去。

转身时,我拿着手机的手不知道撞到什么东西,手机脱手而出,摔在地面上的泥潭里。

赶忙捡起手机,我借着手机灯看清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棵树,一棵歪脖子柳树。

正是小时候我经常喜欢爬的那棵。

可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这样想着,我抬起灯光想看看周围,可叮咚一声。

手机的关机提示音响起。

我唯一可以依赖的光源消失,周围再次陷入黑暗。

我咽了口唾沫,暗自把手机握在手里,作为武器的手感替代。

同时,靠着树不断观察着周围。

似乎是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我开始看清一些东西的轮廓。

越来越清楚地,面前出现又一棵大树,溪流,野草。

一阵风吹过,我打个寒颤。

一眨眼,周围又亮了几分,光是从天上来。

我抬头一看,乌云散去,一轮明月高悬。

我这是,来到了家附近的小沟?

正想着,我似乎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起初虚无缥缈,像是幻听,又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

然后渐行渐近,直到,我清楚地听出来声音的主人!

“爸,妈!”

我撒腿向声音的来源冲去,沿着小溪逆流而上。

不远处,一块草地上,父亲和母亲正交谈。

“爸,妈,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一边叫他们,一边向他们靠近。

可夫妻二人,却似乎没听见,对我的呼唤无动于衷。

我上前想去拉父亲的手,可手掌内传来的感觉,却像极了一摊泥。

眼前一花,父母的身影消失,我手里的,正是一块花卷,被水泡到软烂的花卷。

我全身一震,狂甩胳膊将那花卷从手中甩落,就准备要跑。

可一转身,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脏乱的头发,垂坠着盖住双手的袖口。

和,那双干枯的,直勾勾的眼睛。

“呃啊!”

我大叫着转身就跑,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对方。

小女孩没动,而我,一头撞进一个强壮的男人怀里。

后背被人伸手扶住,我才不至于跌倒。

抬头看清男人的面孔时,我顿时找到了救星:

“二叔!”

我紧紧贴着二叔站着,不安地回头张望。

冷静下来时才发现,全身已经被汗水打湿。

“星海,你怎么在这里?”

我抬头看向二叔,却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愣了几秒后,还是二叔先开的口:

“这里不安全,你赶快回家去吧。”

说着,他强有力的大手推了我一把,我被推得向前一趔趄。

但看着眼前的幽暗小路,我清楚自己没有勇气一个人走回家去。

“叔,你可以送送我吗?我不敢。”

我回头弱弱开口,却看见二叔摆摆手:

“我还有事,不太方便,你赶紧走吧。”

我指了指二叔手里黑色的棍状物品:

“那你可以把手电筒借给我吗?”

二叔撇我一眼:

“这东西,这手电筒已经没电了,赶紧走吧!”

说着,二叔又推了我一把,迈步顺流而下。

我回头想再去找他,却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我再次陷入孤立无援,逆着溪流一步踏出,却感觉脚下一软。

低头一看,白色的馒头,被踩扁在泥地里。

我下意识向后一步,却被不知什么东西绊倒,跌倒在泥地里。

一抬头,发现脑袋边站着一个黑影。

它弯下腰,深邃的面孔向我的脸靠近,距离拉近,阴影逐渐变得清晰。

她的发丝已经垂到我的脸上,嘴唇干裂,脸色白得可怕。

我猛地坐起来,却只听见一声脆响。

“啪!”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鼻腔里涌进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哟,儿子你慢点啊,把饭盒都蹭到地上了。”

父亲的声音传进耳朵,我一转头看见父亲蹲在地上,把一个饭盒捡起来,仔细检查盖子是否松动。

坐在病床上,我感觉脑袋冰冰凉凉的,一伸手撕下来一张退烧贴。

刚才,是梦?

可那感觉太真实了,树叶腐烂的气味,冷汗浸透衣服的冰凉,甚至手掌对泡水花卷的触感...

父亲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

“你昨天淋雨了吗,怎么发这么高的烧?”

我挠挠头,为了防止父亲担心,还是没把这个噩梦告诉对方:

“没有啊,就在回家的路上淋到一点点。”

父亲坐在床上:

“要不是你二叔昨天晚上来找我和你妈的时候及时发现,你可就危险了。”

我一愣:

“二叔?他什么时候来我们家的?”

“昨天晚上吧,他说他来的时候门没锁,就直接进来了,然后就发现你在床上发高烧。”

我想起自己刚才做的梦,不禁又打了个寒颤。

在梦里,二叔对我可不像是个好角色啊。

“爸,二叔呢?”

父亲站起身来:

“他说他最近的生意出了点事情,得去找买家谈谈。”

那就好,我可不想一睁眼就看见梦里的反派。

我随口答应一声,感觉困意来袭,便又睡下。

自我有记忆起,二叔就是一个很神秘的角色。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做生意,做很赚钱的生意。

因为他穿的衣服和开的皮卡车都是村里没见过的。

他说他在卖“羊”,皮卡车的车厢里也确实全是羊粪,但是我们都知道,卖羊并不能让他这么富。

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

父亲不知所踪,换做母亲在医院陪我。

手背上的点滴针已经消失,母亲带我逛了逛镇上的超市就回了家。

“啊切!”

一进门,就听见父亲打喷嚏的声音。

他裹着厚厚的衣服,抱着一个保温杯:

“家里是不是缺阳光了,感觉好冷啊。”

母亲应和一句,两人讨论着要不要把周围的树砍掉一些。

但说起冷,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晚上梦里的晚风。

那么真实,那么冷,以至于光是想想就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从土炕上跳下来,我拿起充满电的手机:

“我出去上个厕所!”

抬脚踏出门外,我犹豫了一秒,回头看了看还在交谈的父母,才放心出了房间。

晚风依旧很冷,吹在人身上很快就会起鸡皮疙瘩。

旱厕里,我正泄洪,却突然耳鸣。

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才恢复正常。

“妈,你看那个大哥哥在树底下尿尿诶~”

一个稚嫩又有点贱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赶紧走啦,人家说不定是憋不住了呢,要懂得换位思考好不好!”

我一回头,一位中年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快步离开。

那女孩离开时,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很亮,笑得很可爱。

古风上衣的袖口长长的,随风飘着。

回过神来,我赶紧提上裤子,脸上烫烫的。

我瞬间反应过来,这难道又是噩梦?

但准确来说,是幻觉!

“我刚才,是被幻觉给,看光了?”

看什么光!

等眼前再次聚焦,眼前的蹲坑俨然变成一棵大树,一棵我没见过的树。

“妈妈,那个卖馒头的阿姨好可怜啊,我可以用零花钱买她的馒头吗?”

身后,小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一回头,周围的场景变成一条记忆力不存在的街道。

周围的一切都真实的不可思议,无论是声音还是光线。

我越来越搞不懂这幻觉想做什么。

“当然了,宝贝真棒,以后一直要这么善良好不好!”

“好!”

说着,小女孩从母亲旁边离开,跑向一个馒头小摊。

也就在这时,我余光看见一辆熟悉的皮卡从不远处驶来,在大街上,速度只增不减。

并且,直直冲向斑马线中央的女人,也就是女孩的妈妈。

妈妈眼里只有女儿,并没有注意到身侧的危险。

“阿姨小心!”

我大喊着跑过去,想把她推开,却扑了个空,自己反而重重摔在地上。

下一秒,身后刹车声和鸣笛声交杂。

“嘭!!!咚!”

我从地上爬起来回头,女人已经倒在血泊里。

周围一片惊呼声中,有一个声音格外刺耳:

“妈妈!”

小女孩刚付完钱,一个雪白的馒头装在袋子里,还挂在小女孩手腕上。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自己的母亲,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母亲的身体大哭起来。

皮卡车的司机也很快下车,招呼周围的人合力将小女孩的妈妈和小女孩一起装进车里,一脚油门消失无踪。

我的视角自动跟上。

医院里,小女孩旁边,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那人面部有些僵硬,络腮胡。

但他所穿的衣服我再熟悉不过,那是二叔出门时常穿的一套衣服。

根据我多年看电视剧的经验,二叔这是,易容了?

思考间,二叔当着医院里所有人的面蹲了下来,两只手抓着小女孩的肩膀:

“我忘了捡你妈妈的手机了,丫头,你记不记得其他家人的电话号码?”

小女孩摇摇头,眼里含着泪。

“那这样吧,叔叔开车带你去你家,找你家人来好不好?”

小女孩,点点头。

于是,光明正大地,二叔的车上,多了一个小女孩。

皮卡车发动,驶离喧嚣的市区,一头扎向山里。

“叔叔,这,这不是去我家的路。”

皮卡车上,小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后座响起。

男人不管不顾继续开车,直直驶向荒僻的山沟里。

小女孩发现情况不对,无助地哭了起来。

可男人却没听见一样,把音乐开到最大,继续行驶。

小女孩急了,坐起身子,往前一探,就要去抢方向盘。

也就在这时,一辆卡车迎面驶来,皮卡左右晃动之下,与卡车擦肩而过。

只差一点,小女孩就亲手让她自己和二叔陷入万劫不复。

二叔这眼神一冷,将皮卡车靠边停好,从衣服底下,掏出一根黑色棍子。

仔细看,棍子顶端有两根金属片:那是电棍!

我想起前一晚,自己还在梦里跟二叔借“手电”,不禁脊背发凉。

如果自己真的借到了,打开开关看到一道电弧时,会是什么反应?

随着开关被二叔拨动,两枚金属片之间电流啪啪作响。

在小女孩惊恐的眼神里,二叔的胳膊高高扬起。

下一秒,电棍被捅到小女孩眼眶上面。

“啊!!妈妈~!!”

听着小女孩的惨叫,男人变本加厉,一把薅住对方的头发,将电棍伸向另一只眼睛,然后是双手。

眼睛里多的是神经,而且十指连心。

我浑身一激灵,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指尖摸到眼皮时都在发抖。

胃里猛地一抽,我弯下腰干呕了两下。

耳膜里全是嗡嗡的响声,隔着那层声音,小女孩的惨叫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贴在我耳边。

三分钟后,车里安静了。

小女孩捂着双眼,几乎被电焦的胳膊上已经没有血色。

五根手指,伸得笔直,甚至做不到基本的弯曲。

一想到那天晚上,小女孩是用这双手插起我的花卷,我胃里好几次翻江倒海,浑身汗毛倒竖。

车辆恢复行驶,但我不敢再去看小女孩。

车子一直开到一家养殖场里,二叔下了车。

这个昨天才救了我一命的男人,现在正谈生意。

养殖场老板叉着腰,很蛮横的样子。

面对比自己矮一头的老板,二叔低声下气,掏出一沓钱仔细数了好几遍才交出去。

老板一把抢过钱,又数落了二叔几句,二叔低着头,也不还口。

最后,他冷着脸牵着一头羊回来,赶进车厢。

其实这样看的话,他是卖羊的没错,不过,附带的商品似乎更值钱。

关上车门,二叔皱着眉回到驾驶位,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小女孩和羊的照片。

不出一分钟,他的手机响了。

电话接通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

“诶呦你看,这丫头眼睛和手都废了,还怎么干活啊!就算是拿来养儿子也不够年龄!你说怎么办吧!”

“诶,哥你先别急!”

二叔一改平日里充满压迫感的语气,低声下气地解释着。

可来回拉扯间,谈判似乎并不理想。

电话被挂断了。

“啪”

二叔一甩手,手机砸在副驾驶座位上。

后座的小女孩被吓得一缩,抬起干枯的眼睛看向眼前的高大身影,身体疯狂颤抖。

果不其然,男人再一次从腰间抽出电棒:

“你个贱东西!这么不经收拾,害劳资白跑一趟,没人要就去死啊!”

说着,男人再次拿电棍朝着小女孩身上招呼。

直到电棍没电了,男人似乎还是觉得不解气,又抡起电棍往小女孩身上砸。

车厢专门做了隔音,里面的声音传不出来。

我强忍着恐惧试着去拦二叔好几次,却都如同穿过空气一般穿过他的身体。

我崩溃闭上眼睛,周围的一切声音都似乎离我越来越远,耳朵里只剩下耳鸣的声音。

再次睁开眼,我已经来到了上次梦里的那片小树林,虽然位置与上次不同,但是残枝败叶腐烂的气味很熟悉。

面前,是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穿着黑色塑料靴子,踩在黑泥地里。

双手不断挥动铁锹,在地上挖出一个深坑。

而他旁边,是一具尸体。

那尸体头发凌乱,浑身沾满污泥,所有手指笔直僵硬,双眼僵硬地睁着,死不瞑目。

“贱东西,害得劳资还得费劲埋你!”

男人一边骂,一边用脚将小女孩的尸体踹到坑里。

铲起一铁锹泥土,准备掩埋,却听见一阵脚步声。

我在一旁观看时,也听见了那脚步声。

下意识地回头,我心想难道是有人路过?

却看见那个小女孩的身影,正沿着沟坡向上走。

“她不是被埋进坑了了吗!”

这样想着,我低头看了一眼坑里,尸体还在。

那么面前的,就只能是一个东西——诡魂!

不过脚步声不属于她,那是有人踩在硬水泥地上的声音。

感觉场景有些熟悉,我也面向小女孩跟了上去,蹲在路边看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眼睁睁地,我看着我自己穿着校服,做出各种中二的动作。

我甚至能想起当时我心里在想什么。

而这样来看,这里并不是某种简单的环境,而是,某个人的回忆。

至于是谁,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此时,身后挖土的动静停止,二叔也鬼鬼祟祟爬到路边警戒。

我看着当初的自己一边走路,一边掐出剑指往小女孩所在的方向一指。

接着,整个人愣住。

在我现在的视野里,小女孩站在原地没动。

而在我回忆里,可就是自己想想出来的黑影,变成现实。

下一秒,回忆里的我拔腿就跑,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而身边不远处,二叔也瞬间站起身来,沙哑着嗓子喊:

“星海,星海你跑什么!”

我看着这一幕,如果当初自己走得慢一点,或者停下来看见二叔的行为…

颤栗间,皮肤表面渗出一层冷汗。

在我离开后不久,天空下起了雨,二叔快速掩埋了女孩的尸体。

回到车上,他拿出一只带鞘的匕首别在腰间,用衣服盖住,打着伞就直奔我家而去。

甚至忘了去擦掉靴子上的黑泥。

站在我家门口,抬手敲响了大门。

“咚咚咚!”

大门打开,我没有看见当时被二叔试探的自己。

在我的视角里,站在门后的,是一个小女孩,一个已经死掉的小女孩。

一看见对方,我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谢谢你救了我!”

小女孩不说话,转头就走。

我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周围的场景快速变化。

我发现我再次回到了那个深沟。

小女孩,定定地站在自己“坟”前,低着头。

如果她的眼睛还正常,肯定会有一滴泪水流下来。

我看着对方,心里五味杂陈。

毕竟现在来看,她才是把我从死神手底下救出来的那一个。

“你,是想回家吗?”

我试探着开口问了一句,对方并没有回答。

“那,你想报仇吗?”

话音未落,小女孩的身子猛得一震,缓缓回头,抬手指向某个地方。

我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一看,是一棵矮树。

那是,我家院子里的树。

我不明白小女孩的意思,只是看见自己熟悉的东西,下意识走了过去。

“哟,星海,你多大了怎么可以在树底下尿尿呢!”

母亲的声音传进耳朵。

我一愣神,再次抬头时周围的景象已经重新变成了自己的家。

我从小女孩的回忆里脱离出来,但是心里还保留着一股强烈的冲动,名为复仇。

母亲站在房间门口冲我喊着,我顿感尴尬至极,慌忙提上裤子回到房间里去。

“哎呀,我真的不是懒!我有点怕。”

父亲将一团纸丢进垃圾桶里:

“在家里你怕什么!”

我耸耸肩:

“我怕有人进来给我宰了。”

“啥?”

母亲正疑惑,却听见一阵敲门声响起。

我们一家三口互相对视一眼,母亲出去将人迎了进来。

“你的跑丢羊找到了?”

“嗯,没找到,这单亏了。我今晚是来看看星海的情况。”

我锁紧眉头,最害怕的人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

“星海”

二叔一进门就看着我:

“你的感冒好了?”

我尽力装得正常:

“嗯,差不多了,谢谢二叔。”

二叔已经换上了便装,鞋底没再沾着黑泥,也没有络腮胡。

但是高大的身材带给人的压迫感还是有的,更何况我亲眼目睹了他虐杀那个小女孩。

他进门后,如往常一样,同父亲唠家常,倒也没再为难我什么。

既然你不为难我,我可就要为难你了!

我努力回忆着记忆里小女孩被埋尸的地方,明天就可以带警察去确认对方的犯罪证据。

同时,我主动凑上去,加入父亲和二叔的谈话,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二叔身上带:

“二叔,您明天还外出买羊么?”

“不了,得缓几天。”

我这样问一方面可以打消二叔对我的怀疑,另一方面…

“就在家里,不出门么?”

“嗯,就在家里。”

……

“就在家里,立刻实行抓捕,警惕对方可能有武器和暴力倾向!”

我和父母,一起站在离二叔家很远的路上,目睹着武警对他的抓捕行动。

前方警笛声大作,是我报的警,还瞒着父母和二叔协助警察找到了二叔虐杀小女孩的证据。

“儿子,你可不能报假警啊!”

父母有些忐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啊儿子,影响和你二叔的关系不说,还影响前途啊!”

我手里握着手机,相册里是小女孩的“坟墓”的照片:

“不会的,有些诡,早该除了。”

之后父母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

我只看见,远处的一户人家门前,两三名武警押送着一个魁梧的男人,上了警车。

其中一名警察径直朝我们走来,站在我面前朝我伸出手:

“星海同学,这位人贩子,是我们追踪了很久的通缉犯,今天,你立大功了!不过需要你去我们那里做个笔录。”

我郑重答应,回头看了父母一眼。

警官与我父母打过招呼,便带着我上了警车。

第一次坐警车,连窗外的景色都和平时不一样了。

一大一小两只天使,从相反的方向飞到一起,朝我笑笑,后手牵着手消散在空中。

刹那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我顿感 浑身轻松,鼻腔也畅通了。

唯一一点不舒服的,二叔下警车时,转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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