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芷柔望着一脸憋屈懵逼的陈天,神色淡然,转头对着身侧的孟剑淡淡吩咐:“带他下去处理一下伤口。”
孟剑躬身领命,上前稳稳扶住伤势在身的陈天。
待二人转身迈步之际,孟芷柔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落进陈天耳中:“安心养伤,等你腿伤痊愈,再来孟府。届时我会让人请来陈族长与陈添,三方碰面,细细商议周全计划。”
陈天忍着腿上钻心的剧痛,回头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应声点头,任由孟剑搀扶着,一步步走出大厅。
刚踏出厅门,孟剑便松开了手,转头对着门口待命的两名武者冷声道:“带他处理好伤口,完事让他自行离开。”
陈天脚步一顿,满脸诧异的看向孟剑,心底疯狂吐槽。
合着自己就是个来回转手的货物?
刚才还假意搀扶装样子,转头就直接甩手丢给手下,半点情面都不留。
孟剑全然无视他眼底的无语,转身折返大厅,躬身对着孟芷柔直言心中疑惑:“属下不解,大小姐为何要刻意哄骗陈天?”
孟芷柔唇角挂着一抹浅淡笑意,从容反问:“哄骗?我何时骗他了?”
“孟、陈两家素来只是制衡关系,从未结为同盟,何来联盟一说?”孟剑眉头紧锁,满心困惑。
孟芷柔抬眸,眸光带着几分深谋远虑的通透,轻声道:“从前不是,经此一事,有陈天从中周旋、绑定纠葛,往后,自然便是了。”
孟剑瞬间醍醐灌顶,躬身赞叹:“大小姐英明!”
话音落下,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真切的好奇与恭敬:“对了大小姐,方才属下察觉气息异变,您的修为……”
孟芷柔抬手轻展,周身气息隐晦内敛,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磅礴底蕴,笑意浅淡:“已然圆满突破。怎么,要不要陪我切磋一番,看看我能否十招之内拿下你?”
孟剑脸色骤然大惊,猛地单膝跪地,语气满是狂喜与敬畏:“您突破了贵溪市禁锢武道的修为枷锁!”
他重重叩首,高声恭贺:“恭喜大小姐!自此我孟家彻底挣脱桎梏,再也无需仰人鼻息,看城主脸色行事!”
孟芷柔微微颔首,眼底却无半分狂喜,反而掠过一丝淡淡怅然,轻声喟叹:“贵溪算什么!和那边还差得太远……哎!”
话落,她微微抬手,示意孟剑起身,眼底思绪深沉。
另一边,两名武者架着行动不便的陈天,一路径直送到孟府大门外。
陈天微微愣神,疑惑开口:“就在这里上药就行了,不用去医院的!”
两名武者对视一眼,齐齐仰头哈哈大笑,语气带着戏谑与敷衍。
“天哥身份尊贵,我们就只负责送到此处。”
“慢走不送,需要的话,我们帮你喊辆出租车?”
陈天瞳孔震动,心底怒火与无语交织,疯狂腹诽。
真够可以的!
方才像货物一样被转手交接,如今直接像一堆破烂似的被丢出门外。
这孟府上下,果然全是一群不近人情的恶魔,没一个好相处的!
二人不再多言,笑着抬手,直接将厚重的孟府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内外。
望着紧闭的朱漆大门,陈天站在街边,风一吹,腿上伤口隐隐作痛,满心皆是无奈。
“以后这鬼地方,能不来绝对不来!”
话音刚落,他又瞬间垮下脸,懊恼叹气:“不对……腿伤好了还得再来一趟,真是造孽啊!”
强忍剧痛,陈天艰难抬手拦停一辆出租车,报出别墅地址,一路颠簸返程。
车子驶到别墅门口停稳,陈天艰难的刚刚一下车,四周数十名系着红丝带的黑衣护卫瞬间围拢上前,神色紧张肃穆。
“天哥!您怎么了?”
陈天满心郁闷,懒得开口说话,微微抬手示意,任由众人小心翼翼将自己抬进别墅客厅。
谢莉莎闻声快步赶来,看见陈天裤腿渗血、脸色惨白的模样,瞬间大惊失色,连忙上前蹲下查看伤势,指尖飞快点出数处止血穴位,动作娴熟利落。
“万幸,没伤到动脉与筋骨。”谢莉莎松了口气,满眼心疼,“到底出了什么事,好好的怎么伤成这样?”
陈天靠在沙发上,将今日孟府从生死危机、跪地求助,到自伤明心、被孟府众人戏耍丢弃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语气满是挫败。
“我真是白学这么多武道心法了。”陈天懊恼叹气,“之前那两名武者擒拿我的时候,我明明一身修为在身,却瞬间被点穴制住,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这反应速度、简直烂到极致,学的东西全白费了!”
谢莉莎轻轻抚摸着他的手,柔声宽慰:“这根本不怪你。”
“你机缘巧合速成多个武道传承,底蕴足够、功法顶尖,却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实战历练。空有一身磅礴内力,却不懂运用、不懂躲闪、不懂攻防节奏,遇上久经厮杀的武者,被瞬间制住再正常不过。”
她抬眸看向陈天,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你安心养伤,等你腿伤好些,我日日陪你打磨实战、磨练身法招式,不出一月,定让你脱胎换骨。”
陈天闻言一扫心中阴霾,笑着点头:“原来如此,那就辛苦老婆了。”
谢莉莎神色微微凝重,缓缓开口:“不过这次孟芷柔愿意出手相助,是天大的好事。只要这件假死局顺利办妥,既能保全陈添,又能应付城主的算计,届时孟、陈两家与城主彻底离心,城主的势力会被大幅削弱。”
陈天却摇了摇头,神色严肃,语气带着深深的忌惮:“你可别对那个女魔头抱太高期望。”
“此人心机深沉、算计无双,野心更是极大。今日我才算真正看透,往后若是让她彻底崛起,她的威胁,恐怕比城主还要可怕百倍。”
谢莉莎沉默片刻,轻轻叹息:“世事难料,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安心休养,我去给你取金疮药,这伤口养护两三天,便能基本恢复无碍。”
说完,她转身起身,快步走向储物间,只留下陈天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夜色,心底思绪翻涌,对那位深不可测、心思难猜的孟芷柔,愈发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