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茂密丛生,遮蔽住大部分的阳光,阴影下透着清爽。
九欲爻与涅维林行走着,九欲爻挂着笑,时不时挑逗涅维林,但得到的不是冷脸,就是冷言冷语。
“唉,你还真是喜欢她呢,她也真是爱你,真是双向奔赴的亲情。”
“……”
“不要不说话嘛,多无趣。”九欲爻顿了顿,才算聊到正事般开口:“等会儿你引开那里的人,剩下的交给我。”
“嗯。”
“如果有机会,在她彻底沦为我前把她杀了吧,这是你回报她的最好方式。”
涅维林见此,终于给了点好脸色,开口:“那你呢?”
“小弟弟,我已经活够了,死了也无妨,这长命的生物啊,总是期待着死亡,又惧怕着死亡,可笑的很。”
涅维林沉默着没有回她,她也没再说什么。
禁地外有重兵把守,涅维林去吸引火力,而九欲爻则隐匿好身形,藏匿于树林中。
在一阵喧闹的声音过后,整片胥均山又恢复了宁静。
九欲爻眯了眯眼,望向依旧站在那的少年,少年也朝她的方向望来。
九欲爻突然闪身来到少年面前,笑眯眯的开口:“我在她那见过你,彦临对吧?不过又好像有些不同。”
九欲爻喃喃自语着,而彦临则是将一个罗盘扔向她,开口:“姑娘打斗时,不要分心。”
九欲爻侧身,一只狐尾伸展顺势接过。九欲爻伸手接过,淡淡的看了眼,眨眨眼开口:“你这是斗法吗?像小孩子过家家呢~”九欲爻拿着罗盘的手瞬间将其碾成了粉。
彦临倒是不慌,依旧平淡的开口:“禁。”一股无形的力量延开,企图禁锢住九欲爻,这倒让她有些意外。
彦临见着动作停滞的九欲爻,倒有些闲心地聊了起来,“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准备来破坏逆暗阵的应该是涅维林。”
“唉呀,你怎么知道的呀?乱猜当然是错的……还是说,你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九欲爻笑的明媚,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亮,吓得彦临忙闭上了眼。
九欲爻目光一凝,身形再次一闪来到彦临身前开口:“好了好了,就不陪你玩了,想要压住我,就请师父来,不过他现在应该忙得抽不开身吧。”
彦临面色一凝,质问开口:“你把他怎么了?”
“我没干什么呀,只是有人要把逆暗阵破坏了,想要其他暗生物的帮助,兴许现在被拦得抽不开身呢。”至于你……运气好,我从不杀人,你只要现在乖乖站着别动就好,要动手等那些老不死的出来再动,不然可死的很惨哦~他们可不像我一样好心呢……”
九欲爻俏皮地笑笑,冲向了逆暗阵,留下无法动弹的彦临。
另一边,涅维林已经控制住了所有的杂兵,就等九欲爻胜利的信号——逆暗阵的破坏。
不知过了多久,西边的方向一股强大的暗能量在顷刻涌了出来,化为实质的浓雾,涅维林没有任何犹豫,朝着逆暗阵的方向而去。
九欲爻跪倒在地,有些累的虚脱,打破逆暗阵,几乎透支了所有的力量。
而此刻彦临却来到了她的身边,九欲爻望着一旁的彦临,依旧不忘的打趣道:“唉呀,没想到最后是死在你手下,来吧,杀了我。”
可彦临却没有这般做,他向九欲爻伸出了右手,开口:“牵住我的手,我带你走。”
九欲爻面露狼狈,开口道:“我破坏了逆暗阵,而且我是个暗生物。”
“但你刚才没有杀我,我欠你一条命。”
“难道有人规定暗生物一定要杀人?”九欲爻冷笑一声,反问道。
但彦临依旧坚持的道出了结论,“可你没杀我。”
“要不是体内那家伙,你一定会死的很惨。”九欲爻浅浅的笑道。
“但没杀我的是你。”
九欲爻沉默了,她望了望自己的侵蚀度——100,理智值——2,就快了……
九欲爻抬眼带着倾心的笑望向彦临伸出了手,在两人的手掌对上之际,九欲爻开口:“很感谢你,小弟弟,但,我从未想过在这此之后活着离开,我也不能活着离开。”
在彦临惊愕的目光下,他自己宛如被虚空大手拉入了另一个时空,九欲爻却在自己眼前消失。
再次动用完能力的九欲爻身子弓了下来,已经无法动弹了。
禹爻低头望着地面,感受着这副身体的疲惫,开口:“是要死了吗?”
逆暗阵破裂的洞口下,源源不断的黑影往外涌出,直至一股强大气息的身影站在了禹爻身前。
“不错,小辈还挺有资质,也是辛苦你了,但是你似乎没有考虑到,有些失职了……”
禹爻俯着身,没有力气去看说出此言之物,只是生无可恋的附和开口:“你说的对,我确实失职,把我杀了吧,毕竟……我从未想过在干完此事之后,还能活下来。”
但这个生物似乎没有这种想法,随之开口:“你倒也有几分姿色,就当本王随行玩乐的倡伎吧……”
听到这话,禹爻面色冷了下来,瞳孔巨缩,冷意直射开口:“你想的挺美嘛,大白天就开始做白日梦。我虽是九欲,但没那么不堪,要杀要剐随你,让我跟你?你也配?何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听到禹爻的辱骂,那暗生物一把捏住她的脸,将她提起来。那张狰狞的脸加上怒目圆瞪的双眼,可把禹爻恶心坏了,而那暗生物则气急败坏的开口:“这么想死,本王就成全你!”
在那个暗生物手上的力猛地加大一瞬间,另一股气息急速赶来,猛地给了他一拳。禹爻顺势跌入了一个怀抱中,而来者也有任何犹豫,抱着禹爻逃离了这里。
禹爻靠在涅维林怀里,感受着正在一点点消散的理智,虚弱的开口:“小林,杀了我……并不想沦为杀人为乐的怪物。把我杀了吧!就算你再不忍心,也把我杀了吧……”
涅维林沉默着没有回答,正如禹爻所言他不忍心。他如何也做不出再一次杀了妈妈这件事……他已经因为自己的质疑杀害过她一次,这一次自己再也不会,失去的滋味太痛苦了……
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谁又舍得放下?
见涅维林没有回答自己,禹爻开始挣扎,似乎打算以此来让自己摔死。
“乖,别乱动。”
涅维林开口了,禹爻则汇力拳打他的胸口开口:“让我死……!”
涅维林迟疑了一会儿,开口:“再等会儿,好不好?”
禹爻停下了手中动作,开口:“多久?”
“不久,很快了。”
是的,他不能这么自私,妈妈对于活下去这件事太痛苦了,他不能自己的想要而把她强行留下,而且最后留下的也并非原本的她了。
涅维林找到一间破旧的屋子,将木门推开后,轻轻的把禹爻放在了一块破旧的垫子上。
禹爻努力的挺直了身子望向涅维林,却没有继续开口催促他。
涅维林拿出了那把墨色的剑,他将剑锋指向禹爻的心脏处,却没有立刻动手,他望向禹爻,开口问道:“这次,你还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或许会或许不会,但你应该忘记我,但是不要忘记我的话。你值得这个世间的最美好,可前提是你对这个世界好。我相信你可以摆脱那既定的命运,走向美好的未来……别怕,孩子……无论何时何地我都陪伴着你……”
禹爻笑看诉说这一切,然后手摸上剑身,对准自己的心脏猛地刺了下去……然后她就那样倒了下去,闭上了双眸,放空了大脑,世界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涅维林伸手似乎想挽回什么,但什么都没有,就连最后想说的话都没说。
剑吸取了禹爻身上所有的能量与生机。至此涅维林给它取了个名字——林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