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慕容垂问道“天王不是要占领代国全境吗,只把敕勒川留给我们燕国,既然我儿子都自己自作主张答应了,那我也无话可说,到时如再有纷争,那只能继续兵戎相见了”
“哈哈,慕容垂,你也把本王想的太小家子气了,我苻坚立志于一统天下,何在乎代国这小小的漠北之地”
“代王年幼,现在难以服众,天王已决定将代国一分为二,由刘库仁,刘卫辰两位将军暂时代管代国,他们原来就是代王部下,各管一块,一人管黄河以东,一人管黄河以西,代王就暂时留在贺兰山由贺兰部抚养,待长大后再正式统领代国”王猛替苻坚回答道。
慕容垂一听,这个方法不错啊,既照顾到代王拓跋珪,又给代国留下了复国的希望,只是刘库仁和刘卫辰两人不熟悉,还不知道他们两人后面会怎么样,但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慕容垂只能拜谢了苻坚,带着慕容麟他们,辞别了大家,也就先回去了,准备第二天就回敕勒川。
等回到了休息的地方,大家一合计,这次拓跋犍死了,还解决了敕勒川的大患,并州安宁了,燕国北方的边境总算能太平了,可以集中力量准备南下的事情了,这也算是大功一件。而且符坚名义上也没有占领代国全境,只是让代国两位将军暂时去看守,也能说得过去。
这时高弼说道“吴公,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美之事,欲速则不达,凡事只能徐徐图之,拓跋犍就是吃了这个大亏,拓跋珪年龄尚幼,还没有根基,就仓促立为世子,遭此大祸啊”
“只是当时他在你耳边说的什么话,使得你勃然大怒,然后他才有机会自戕”
“这个事情就不要提了,高先生,我不想再说了”慕容垂厉声喝道,头上的青筋都有点暴起了。
“好的,吴公,我大概也猜出来了,当然你先王在临终前叮嘱你去辽东找一个人,这样你心中的郁结可能会化解,这次等事情都了结了,本来你和太原王也要回辽东祭祖,到时就一起去找寻他吧,我们就先敕勒川了,到时在先在敕勒川会合”
“先回敕勒川,什么意思?”“吴公,这还看不明白吗,苻坚和王猛明显没安好心,他们手下良将如云,真要安全护送代王他们回贺兰山,明显可以安排邓羌或吕光将军都行,他们为人正派,对苻坚忠心耿耿,派他们去万无一失,姚苌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苻坚派他去带兵护送,难道会安的什么好心吗”
慕容垂经他这么一说,果然惊醒过来“高先生,经你一说,果然醍醐灌顶,那你安排后面该怎么办”
“吴公,你是想软饭硬吃呢,还是想硬饭软吃”“这个此话怎讲”
“这个吃软饭还不简单,我都知道,就是男的没本事,靠女的吃喝玩乐呗”冯旻补充道。
“正是,吴公,因为贺夫人要带代王回娘家了,所以你要是想安全护卫她们,只能先行一步赶去贺兰山,让他们部族派兵来接应了,我们自己没兵,只能靠贺夫人她们娘家人了,这正所谓吃软饭,只不过怎么去吃,那吴公就看你的了”
众人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慕容垂也笑着说道“原来是这么个吃软饭啊,那没办法了,我慕容垂只能硬着头皮去吃了,不然到时贺夫人和代王有危险的话,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切,什么贺夫人,她现在是代王太后了,还想着叫夫人呢,再说那个拓跋珪,看上去也不像个好人,这么凶巴巴的,吴公你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和他娘的命,他不但不感激,还处处和你过不去,他真是你的孩子吗,我看不出来,以后啊他长大了还不知道会怎么呢”
“哎,算了,他还是个小孩不懂事,不怪他,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希望他大了能明白我的一番心意,这次我总归去一次贺兰山吧,护送他们周全,然后我也就不愧疚她们娘俩什么了”
“吴公,这次还是我陪你去吧,她们俩姐妹我总归觉得狐媚的很,怕你又上当了”冯旻着急地说道。
“冯姑娘,算了,这次去贺兰山,路途遥远,关键还是人生地不熟,吴公还要快马加鞭赶路,要提早赶到贺兰山去,你跟着也不方便,算了,我们先回敕勒川等着吧,我猜后面不少事情要谋划呢”
众人一商议,也只能这样了,高弼说道“吴公,事不宜迟,只能辛苦你了,今晚你就出发,垂缰应该还在王宫马圈的老地方,赶快出发吧,万一后面苻坚他们回过神来,把我们看住,你就走不了了”
慕容垂一想也对,于是和大家告辞,临走时还叮嘱慕容麟,照顾好大家,尤其是冯旻年龄还小,最近又劳累了好几天,路上让她好好休息。
说完,慕容垂就出门了,绕开了看守,刚到马圈准备去牵马,就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地也想骑垂缰。垂缰不认识不让他骑,几次把他给掀了下来。
慕容垂顿时恼火了,哪个人胆子这么大,竟敢到王宫里来偷马,于是他悄悄地走上前去,趁其不备,一下子擒拿住一条胳膊,“好你个偷马的奸贼”说完猛地把他头掰过来,准备抡起拳头打过去。
借着月光,慕容垂和那个偷马贼同时看到了对方,都不禁惊呼“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