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陈天独自打车径直赶往孟府。
孟府门禁森严,远胜寻常权贵府邸。他刚走到大门台阶前,几名荷枪实弹的黑皮立刻上前,枪口微抬,稳稳将他拦下,神色冰冷肃穆。
“有拜帖吗?”
陈天脚步一顿,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你们不认识我?我来孟府,还需要拜帖?”
为首黑皮面无表情,手中微型冲锋枪微微一提,压迫感瞬间袭来。
“整个贵溪市,无人不知天哥的名号。”
“但规矩就是规矩,没有孟族长亲口应允,任何人不得擅入,请致电请示。”
陈天无奈一笑,属实没辙,只能掏出手机,拨通孟芷柔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孟芷柔慵懒又带着几分戏谑的清甜嗓音。
“哟?稀客。印象里,这应该是你第二次主动给我打电话吧?”
“孟族长,别调侃我了。”陈天苦笑一声,语气无奈,“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几个黑皮拿着枪堵着我,死活不让我进。”
孟芷柔的笑意更浓,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挑逗。
“那可真是难得。以往都是我喊你过来,你主动登门,这还是头一回。怎么,突然想姐姐了?”
“我的好姐姐,你就别打趣我了。”陈天哭笑不得,“就算我壮着胆子想你,也得先进门才行啊。”
“等着。”
孟芷柔淡淡丢下两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陈天心底暗自疯狂吐槽。
这女魔头每次和她说话真他妈心累,又像是要撩自己,你接招吧,好家伙,打你几天起不来床。老子迟早要让这女魔头在我胯下……算了吧,惹不起,惹不起。
片刻过后,府内快步走出一名身材挺拔、气息凝练的劲装壮汉,浑身带着武者威压,沉声开口。
“族长有令,放他进来。”
陈天收敛杂念,跟着壮汉穿过层层庭院,一路直达孟府主厅。
抬眼望去,孟芷柔正慵懒端坐主位。
她身着一袭极薄的紫色长裙,衣料轻盈通透,远看似乎有些暴露,走近一看,分寸刚好,无一处走光,只衬得身姿窈窕、风情潋滟。
陈天心里暗自腹诽。
真是个勾人的恶魔。
大冬天穿得如此单薄撩人,偏偏让人看得心痒,又半点不敢乱想,生怕引火烧身。
孟芷柔抬眸看向他,红唇轻勾,笑意带着几分疏离的讥讽。
“如今我们的天哥,风头无两、如日中天。频繁出入城主府,连我这小小的孟府,都敢不请自来了。”
话音未落,陈天身形一矮,直接单膝跪地,姿态放得极低,一脸苦色,活脱脱一副走投无路、涕泗欲出的模样。
“孟族长救命!求您救救我!”
孟芷柔微微一怔,眼底的戏谑瞬间褪去,多了几分诧异。
“哦?”
“杀伐果断、杀人不眨眼的天哥,如今也有跪地求助、求人救命的一天?”
陈天余光扫过厅内站立的丫鬟、侍卫,眼神示意避讳。
孟芷柔何等通透,当即挥手淡淡吩咐:“所有人,退下。”
一众下人齐齐躬身,悄无声息退出大厅,顺手带上房门,厅内瞬间只剩二人。
外人尽数离去,陈天立刻从地上起身,脸上悲情一扫而空,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到孟芷柔身旁,语气亲昵又讨好。
“孟姐姐,这次我是真的遇上死局了,小命全靠你救。”
孟芷柔抬眸看向他,神色淡然。
“说来听听。”
陈天将沈梦要他杀陈添的事告知了孟芷柔。
听完始末,孟芷柔掩嘴轻笑,语气轻描淡写,全然没将此事放在眼里。
“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难事。”
“不过就是杀一个世家公子而已。既然是大小姐亲口所求,你照做便是。满足了她的心意,说不定城主一高兴,还能免了你去往那处呢。”
“我的好姐姐,你可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陈天满脸苦涩,连连摇头,“那可是陈剑族长的亲生儿子!”
“这就好比,我若是贸然杀了你儿子,你觉得我能安然无事吗?我怎么敢动手?”
这句话一出,厅内氛围瞬间死寂。
方才还笑意盈盈的孟芷柔,脸色骤然冰封。
温润笑意尽数褪去,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一双清冷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陈天,眸光凛冽如刀,寒意彻骨。
她语速极缓,字字带着刺骨杀机:“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陈天浑身猛地一激灵,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犯了大忌!
孟芷柔一生护短,最忌讳旁人拿她家人、孟家子嗣开玩笑、做对比。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双腿一软直接跪倒,抬手对着自己脸颊轻轻抽打,慌忙赔罪。
“对不起!孟族长对不起!我口无遮拦、胡言乱语,我该死,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求您恕罪!”
孟芷柔眸光冰冷,没有半分缓和,声线淡漠却杀机毕露。
“看来最近你风头太盛,真给你脸了。”
“区区一个奴才,也敢将玩笑开到我的家人头上。”
她陡然扬声冷喝:“来人!把他拖出去,就地斩杀!”
陈天内心瞬间崩溃,疯狂哀嚎。
卧槽!
这疯女人居然玩真的!一点玩笑余地都没有!
话音刚落,两道凌厉黑影瞬间从厅外闪入,速度快得惊人,一看便是武者护卫。
二人二话不说,一左一右,直接扣住陈天双臂,力道极大,死死钳制,拖着他就往厅外拽。
手臂骨头几乎被捏碎,剧痛传来,陈天这下是真的彻底怂了。
再也顾不上脸面,拼命挣扎大喊。
“孟族长!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错了!”
“两位大哥轻点!胳膊要断了!孟族长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哀嚎声响彻孟府大厅,满是狼狈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