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你承认,我的人所修功法罪念辨气诀,能将你过去做过的恶事看得一清二楚。”
正说着,东边一阵骚动。兵卒冲进百姓里边,将孟照心点名的人一一逮住,带了过来。
“回禀元后,所有参与倒卖粮食、侵吞钱财的人都在这里了。”孟照心说完,林芽抬眼看了过去,将近三十个人被押着低着头站在一旁。
“有没有要申辩的?不开口,那就是认罪了!”林芽问。
“我……我只是负责望风,没有接触那些钱财和粮食,分到的也只是两天的口粮。我有罪,但罪不至死!”
林芽没说话,扭头看向了孟照心。
“李水根说的没错,他旁边的刘阿狗也是负责望风的。这两个人没有做过其他恶事,给点教训就行。其他人都害了人,不可饶恕。”孟照心回答。
“好,周杨向所有百姓传话,公布他们所犯罪行,当众处死!”
“是。”
“我是东宁王朝凤元营统制周杨。周怀阴伙同二十八人侵吞大量钱财,倒卖近五千石粮食,是你们吃不饱穿不暖的罪魁祸首。你们的首领钱浮生得知真相,同意处死他们,追回所得财物。行刑现在开始。”
在林芽的授意下,周怀阴被周杨的人带到了半空中。周怀阴大叫道:“我死了,你们永远找不到那些被藏起来的钱财!你们休想得到!”
话音刚落,他就被结果了。
百姓第一次见在空中行刑,皆震惊不已。其余二十八人都以同样的方式被处决,百姓不但没拍手叫好,反倒个个面露恐惧。
林芽见状,赶忙向所有人传话:“我是东宁王朝的元后林芽,陛下善待百姓,绝不会看着百姓忍饥挨饿。周统制稍后会安排人熬煮蔬菜粥,一个时辰之内,你们便能排队领粥。”
百姓这才欢呼起来。
此时的钱浮生已被治得服服帖帖,恭恭敬敬领着人清理战场、安葬尸首去了。
林芽将周杨叫到身边,吩咐道:“这里就交给你了,陛下很快会派官员来接手。留一部分人守城,其余人马继续攻占碎金城方向的城池。缺粮直接去陛下的官仓支取,找到周怀阴所藏钱财后,给愿返乡的百姓分发钱粮,放他们归家。”
“钱浮生他们如何安排?”
“能用就用,百姓听他们的,吸收进凤元营也不错。你自行定夺。妥善保管传音石和指环。我再给你些蔬菜、水果、粮食,熬粥酌量添用,务必节省。”
“属下谨记!”
林芽又嘱咐了孟照心两句,刚准备离开,薛年急切的声音从传音石里传了过来。
“元后,纪宗师进了平阳城,已经过去两个时辰,到现在一点消息没传出来。请求支援!”
“马上来!”林芽丢下一句“有要事,传音石联系”,便带着莫春、玉离来到了平阳城南城门外。
“纪飞驰已经被七煞困神阵困在县衙,马上退后三十里,不然,他必死无疑。”城墙上传来兵卒嚣张的喊话声,薛年骑在马上,皱着眉,一脸愁苦。
林芽一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当即道:“保护好我妹妹和玉离,我进去看看。”
“姐,当心点。”
“元后,里面情况不明,属下和你同去。”薛年道。
“幻雾穿空术可以带人进去,我差点忘了。纪前辈一个人进去的?”林芽问。
“是。他估计也没想到这一点。”
“你是统帅,不能冒险!”林芽看向两边的公右、索震,“你俩跟我去就行,走。”
林芽指尖凝出一缕淡白雾丝,往下轻轻一按。霎时间,周遭平地腾起漫无边际的浓雾。她周身衣袂先软了下来,像雾气一样没了重量。整个人也快速融入了其中,成了雾气的一部分。
早就得到林芽分递的雾丝的公右、索震,和林芽一起沉进了雾里。也就片刻工夫,他们便来到了大阵前,触碰到了大阵。原本迸射而出的剑气穿过他们的身体,像是穿过空气一样。
林芽没有多耽搁,飞速掠过大阵,找到了指甲盖大小的暗隙,像水从指缝间漏过去似的,进入了城内。
她收了雾丝,三人身体重新恢复了重量。公右、索震突然大叫一声,往下坠去。
林芽肩膀骤然一沉,像扛着半块城砖,分量不轻,却完全扛得住。她顾不得多想,催动真气托住了公右、索震,让他们平安落了地。
没想到,城内兵卒反应迅速,从四面八方杀了过来。
“你俩还有多少实力?”
“十之一二。”公右揉着肩膀回答。
“足够对付这些兵卒了,尽快破坏掉阵眼,打开城门。我去县衙,你们自己当心。”
林芽闪身来到了县衙,正想从上空进去,被阵壁给挡了下来。一时间,剑气纵横,追杀林芽。她不闪不躲,让剑气进入了四肢八骸。
能刹那间杀死六品以下武者的剑气,每在林芽体内伤筋动骨一次,便被真气消耗掉大半。源源不断的泉水滋养、修复着她的身体,让她一点事没有。
很快,剑气便转化成了她自己的能量。
这时候,一个圆脑袋露了出来,继而是整个人从县衙走了出来。他身材矮小,似十岁左右的孩子。面容却不年轻,看起来过了三十岁。
“你是谁?竟敢擅闯这里!”他眼睛大得像弹丸,眼神里透着傲气和自信。
“东宁王朝的元后。你就是元富?快把你师父放出来!”
“你就是林芽!陛下点名要拿你,我捉住你,就是大功一件。”他说罢,便退到了门内,叫嚣道,“你想救人,何不进县衙来!”
“你还挺狂妄!”
“我有狂妄的本事!你有胆就进来!”他说着,往里去了。
林芽一跨进县衙大门,肩膀就像压了两块大石头,身体也沉重了不少。
“本事的确不小,竟然是子母阵。”林芽心里想着,追着元富进了庭院。院子正中有个凉亭。纪飞驰正趴在地上,身体连动都动不了。他看到林芽进来,仅仅眼睛转动了一下,以示问候。林芽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子母阵都没将你压垮!你敢不敢进凉亭?”元富一脚踏进凉亭,踩了纪飞驰两脚,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
“你这连环阵可以诱骗你师父,因为他顾念旧情。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我可没时间和你耗!”
林芽当即取出霜穹刀,命它朝凉亭下方劈去。刀劲带着杀伐气,直接轰开了表层阵纹,一路凿到深埋地下的阵枢核心,一刀震碎了玄铁精金浇筑的阵枢基座。
元富还没来得及阻止,凉亭的困神阵便被破了。他登时狂叫起来,先向纪飞驰抛出了阵盘,又手举钢枪朝林芽杀来。
这次,纪飞驰没被困住,抬眼间便脱了险,盘坐在地上,反手将自己的阵盘抛向了元富。元富的钢枪刚靠近林芽,四周猛地腾起一层半透明砖墙,直接被刚展开的阵场牢牢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