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涛刚打完护盾，还没来得及休息，屏幕突然黑了。
不是普通的黑屏，是烧坏了的那种，接口还在冒烟，发出滋啦声。
护盾的蓝光开始往回收，能量像水一样往中间流。头顶的光刃充能已经到了92%，比之前快了一倍。这东西被打之后反而更强了。
“王锤！挡住左边！”何涛大喊，嗓子很干，“李三炮用震荡弹清人！赵四狗——就算爬也要按住按钮！”
他左手按在耳钉上，空间异能立刻启动。手指一划，空中出现三条线，准确落在护盾的三个弱点上。这是他们之前拼了命才找到的位置。
线一连好，他就开始催动另一种能力。
时间变慢。
这一招他还不熟，上次练习差点卡住出不来，走路像慢动作半天。但现在顾不上了。
周围的声音拉长了，飞起来的石头都停在半空。他的脑子变得特别快，原本0.3秒的动作，现在可以分成很多步慢慢做。
够了。
他一把扯下战术目镜，取出里面的芯片，塞进耳钉后面的插槽。这是秦铮给他的应急装置，能提升异能同步率，但用完会头疼。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
“转！”他低吼一声，双手在空中画反方向的圈。
空间线开始反转，三点的能量被强行扭动。护盾一下子卡住，蓝光一顿，充能停在94%。
就在这时，虫族冲了过来。
一个紫色甲壳的敌人举起声波枪，对着王锤后背开火。王锤右臂本来就不能动了，全靠左肩撑着，这一震直接跪下，嘴里吐出血沫。
“该死！”李三炮滚地射击，三枪打爆那个敌人的头盔，可自己也被另一个扑倒，两人在地上扭打。
赵四狗趴在地上，右腿使不上力，只能用手肘往前爬。离目标只剩两米，但他爬不动了。他咬牙拿出最后一颗穿甲弹，手抖着往裂缝里塞。
“再……再近一点……”他喘着气，额头撞到石头，擦破出血。
何涛看到这一幕，心里一紧。
不能再等了。
他放开时间能力，世界一下子恢复正常。脑袋像被锤子砸中，眼前发黑，鼻子流血，嘴角也有血。
但他没停下。
“炸——！”他吼出最后一个字。
王锤听到命令，伸手从外骨骼里掏出备用晶石包，扔向左边虫最多的地方，然后整个人压上去引爆。
轰！
爆炸掀翻几个虫族，撞上护盾，引起一阵乱流。
李三炮趁机挣脱，抬枪射出震荡弹，打中右边通道口。气浪逼退敌人，他也借力翻身，滚到赵四狗身边。
“我来！”他抢过穿甲弹，对准裂缝开枪。
子弹打中的瞬间，何涛发动空间异能，引导四股能量反向流动。一个小黑洞形成，护盾中心出现裂纹。
“破！”他一脚蹬地跳起，右手成刀，插进裂缝。
“嗤——”
护盾碎了，碎片化作蓝光散开。一股吸力从里面冲出来，整个空间开始塌陷，像是要被吞掉。
“稳住！”何涛大喊，左手拧动耳钉，发动短距离空间折叠。
他横移三米，躲开主吸力，落在平台边缘。脚刚站稳，就被电流扫中，左腿作战服烧焦，皮肉传来焦味。
“该死……”他骂了一句，单膝跪地，没倒下。
前面，一团银白色的光核浮在空中，缓缓转动。不大，只有篮球那么大，但每转一圈，空气都会扭曲一下。
何涛看了两秒，伸手抓住。
手刚碰到，整个空间猛地一震。地面裂开，岩台崩塌，头顶开始掉落石头。远处传来脚步声，第二批虫族来了。
他不在乎。
一把把光核塞进腰间的密封舱。舱门自动锁死，红灯亮起，表示封存成功。
成了。
他握紧密封舱，呼吸沉重，肩膀在流血，左腿烧伤发烫。脑袋嗡嗡响，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脑震荡。
身后有动静。
李三炮坐地上，咧嘴笑了：“我们……真干成了？”
没人回答。
王锤拄着断枪站起来，走到赵四狗身边，拍他肩膀：“听见没？你这条瘸腿也算立功了。”
赵四狗趴着喘气，嘴角扬了扬：“……值了。”
何涛站着没动，也没笑。他只是把密封舱抱紧一点，好像怕丢了一样。
“走，回家。”他说。
话刚说完，通道那边脚步声越来越近。灰尘从天花板掉下来，落在密封舱上又被震掉。
李三炮坐着不动：“家在哪儿？”
何涛不回头：“从哪来的，就从哪回去。”
王锤活动右臂，骨头错位疼得他皱眉：“我说……能不能先治伤？这胳膊再不接，要废了。”
“出去再说。”何涛转身看三人，“还能走吗？”
“两条腿不行，三条腿凑合。”赵四狗想爬起来，右腿一软又摔了。
李三炮翻白眼：“那你当我拐杖。”
王锤叹气：“我算知道了，以后谁说‘跟着队长有肉吃’，我拿鞋底抽他脸。”
何涛没说话，把密封舱放进背包，拉好拉链。他抬头看天花板，石头不断掉落，砸在平台上叮当响。
“系统。”他在心里说，“下次签到别又是这种地方。”
【任务完成，奖励待发放。顺便提醒：你现在像通宵三天被宿管抓到的大学生——狼狈、虚弱，但硬撑着不肯认输。】
“闭嘴。”他低声骂了一句，迈步往前走。
第一步落地，左腿烧伤裂开，露出皮肤，疼得他吸气，但没停。
第二步，右腿撑住身体。
第三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战场。光核没了，但空气还有点波动。
他收回目光，继续走。
李三炮终于站起来，捡起空枪：“我说……就这么走了？不留个记号？比如刻个‘何涛到此一游’？”
“留什么。”王锤一瘸一拐跟上，“等他们修好发现核心没了，就知道是谁干的。”
“要是以为是内鬼呢？”赵四狗被李三炮架着，右腿拖地，走得歪斜。
“让他们猜。”何涛走在最前，声音平静，“反正迟早要打，不用躲。”
通道变窄，空气浑浊。前面能看到出口的光，像是从地缝漏进来的天亮。
何涛没停。
背包里的密封舱贴着他背，随着走路轻轻晃。每次晃动都在提醒他——
这东西是真的。
不是梦，不是假的，也不是系统骗他。
他们真的拿到了宇宙本源。
后面三个伤兵踉跄跟着，一边骂一边喘。没人问接下来怎么办，也没人说怎么用这东西。
现在只想活着出去。
离开这个地方。
回到能睡觉、能喝热水、再也不用看见虫族的地方。
何涛看着前方的光。
脚步快了一点。
灰尘落在他睫毛上，他没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