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回来,已是秋末。码头上停着几艘洋人的兵船。其中一面旗上绣着鹰,鹰爪下抓着的东西,竟与那图上的某个标记有几分相似。沈砚舟下意识按住了刀。阿遥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覆在他手背上,手指凉而有力。
「已经交出去了。」她说,「不关我们的事了。」
后来他听说,那张图被锁进了兵部的档案阁。再后来,档案阁走水,烧了三间屋子,那张图也在其中。有人说火是从里面烧起来的,有人说不是。
沈砚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营口的码头上给人补船。他手上的活计没有停,只是刀尖在水里多浸了一会儿。
阿遥在旁边择菜,头也没抬,说了一句:「烧了就烧了吧。」
他「嗯」了一声。
离开天津之前,沈砚舟去了大悲禅院。钟楼还塌着,半截断木支棱在乱石堆里。那把竹扫帚还倚在墙根下,一个人低着头。
他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门口的石阶缝里已经长出了草,被秋阳一照,绿得扎眼。
出山门时,阿遥在门口等他。秋天的太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出来,河面上跳动的碎光。
「走水路吧。」她说。
沈砚舟看了她一会儿,笑了笑。
「好。走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