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伪造证物,当庭对质
被许家断绝关系、谢家当众休弃,我孤身一人,被弃在镇国侯府门外长街。
无人收留,无处可去,满城皆是唾骂之声。
我褪去破碎凤冠,随手扯下头上嫁衣凤钗,束起长发,一身大红嫁衣,逆行穿过围观人群,转身重回喜堂。
满堂宾客尚未散去,百官还在落座,谢临渊正接受众人道贺,准备择日迎娶苏清鸢,一派新气象。
我脚步沉稳,重回喜堂中央,停下脚步,抬眼直视主位之上的谢临渊,声音清亮通透,压过满堂嘈杂。
“我要当庭对质,查验信物,自证清白。”
全场骤然安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已经被定罪、被族谱除名的许令仪,竟敢折返喜堂,当众辩驳。
谢临渊脸色微沉,眸底掠过一丝不耐,还有不易察觉的慌乱,转瞬即逝。
他笃定我无权无势、被许家抛弃,翻不起风浪,淡淡开口:“物证俱全,无需对质,来人,把她赶出去。”
“侯爷心虚?”
我步步上前,不惧两侧侍卫长刀,目光落在那盒所谓私情信物之上:
“此白玉笛、鸳鸯玉佩,做工制式老旧,笛尾刻着极小谢家工坊暗纹,鸳鸯玉佩是三年前谢家库房定制款,从未外流,何来我赠予外男一说?”
此话一出,百官神色微动,纷纷看向信物。
掌管谢家库房二十年的老管事,脸色瞬间发白。
谢临渊指尖微攥,气场变冷,厉声呵斥:“一派胡言,许令仪,你休要胡搅蛮缠,混淆视听!”
“我胡搅蛮缠?”
我抬手直指苏清鸢,字字锋利,“苏小姐常年出入侯府,深得侯爷信任,昨夜只有你出入库房,唯有你有机会取走信物,伪造私情证据,构陷于我,对不对?”
苏清鸢身子一颤,眼眶瞬间泛红,柔弱靠在谢临渊身侧,哽咽落泪:
“侯爷,我没有,我一心只读圣贤书,从不触碰库房器物,姐姐怎能血口喷人。”
她惯会示弱卖惨,和谢临渊配合默契。
谢临渊立刻护住苏清鸢,看向我的眼神彻底阴冷:
“够了,许令仪,你自己肮脏,便污蔑旁人,今日无论你如何狡辩,休弃已成定局,族谱除名不可逆,你这辈子,罪名洗不掉。”
他笃定我没有翻盘证据,笃定我只能被动受辱。
我看着他护着心上人的模样,过往三年温柔回忆尽数粉碎,爱意彻底归零。
我不再辩驳私情污名,转而轻笑,看向端坐宾客席、面色雍容的老侯夫人,语气平缓,却石破天惊。
“私情罪名,我可以不争。但我今日,想问老侯夫人一句。”
“二十年前,西郊稳婆产房换子,侯爷谢临渊,到底是谁的骨肉?”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空气瞬间凝固,烛火摇曳,映得老侯夫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猛地一颤。
谢临渊瞳孔骤缩,第一次露出极致慌乱,厉声嘶吼:“放肆!你疯言疯语什么!”
疯言疯语?
我手握宗祠秘档、当年稳婆手印、产房药单铁证,句句属实。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旧证在手,侯夫心慌
满堂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我这句身世诘问震住,百官面面相觑,世家贵妇神色惊疑,纷纷看向主位母子。
镇国侯常年驻守边关,甚少归京,府中内务全由老侯夫人沈氏一手把控,二十年前侯爷生子一事,本就坊间略有流言,只是无人敢深究。
今日被我当众戳破,流言瞬间翻涌。
老侯夫人沈氏指尖死死攥紧扶手,凤钗微微晃动,强装镇定,厉声呵斥:
“放肆刁妇!被休疯魔,竟敢污蔑侯府血脉,扰乱喜堂秩序,来人,立刻掌嘴,拖出去杖毙!”
慌乱之下,直接动杀心,欲封口灭口。
两侧侍卫立刻上前,抬手就要掌掴于我。
我身姿挺立,不退不避,左手从嫁衣内侧暗袋,取出一卷泛黄宣纸,高高举起,展露在满堂众人眼前。
宣纸老旧,印着暗红手印,还有当年太医院落款签章,字迹清晰可辨。
“老侯夫人不必动怒,想要杀我封口,也要先看看这份东西。”
我抬高语调,传遍全场:
“此乃二十年前侯府产房问诊底档,稳婆手印画押,太医院存档原件,清清楚楚写明,当年老侯夫人诞下的,是一名体弱女婴,并非男婴!”
“你当年忌惮旁支夺权,怕无子嗣承袭侯位,重金收买西郊稳婆,将自己生女,与城郊流民刚出生男婴调换,那个流民之子,就是如今的镇国侯,谢临渊!”
轰!
全场彻底炸开,哗然之声震彻喜堂。
“竟然是真的?侯爷不是侯府亲子?”
“我的天,狸猫换太子,顶替血脉二十年!”
百官神色大变,看向谢临渊的眼神,从敬畏,变成审视、鄙夷。
谢临渊,脸色从青白,转为死灰,就这一瞬,方寸大乱,从他的自己可以掌控全局,彻底被动。
他快步上前,想要抢夺我手中宣纸,抹去证据。
我侧身灵巧避开,就着他慌乱的动作,大声补充:
“不止这份底档,侯府宗祠地下密室,藏有当年换子金银往来账本,稳婆存活至今,隐居城郊,我早已派人,寻到人证!”
我昨夜不止查到秘档,早已顺藤摸瓜,找到当年换子的稳婆,藏好后手。
沈氏瘫坐在座椅上,以为掩藏二十年的秘密,天衣无缝,没想到,被我一夜查清。
谢临渊,身形僵在原地,每天引以为傲的侯府,世袭爵位,兵权地位,以及他三年筹谋打拼的一切,全都不属于他。
他拼尽全力,维护的身份,都是偷来的。
第五章爱恨摊牌,双向拿捏
秘密揭穿,喜堂彻底失控。
宾客议论不休,百官神色凝重,已然有人暗中遣人入宫,上报陛下,侯府血脉作假,事关世袭爵位,事关朝堂礼制,乃是惊天大案。
谢临渊停下抢夺证据的动作,脊背紧绷,周身戾气滔天,眼底是难以置信的慌乱,还有被背叛,被算计的暴怒。
他转头看向面色惨白的老侯夫人,嗓音沙哑:“母亲,她说的,是真的吗?”
二十年,他从小便知道自己是养子,却一直以为是侯府旁支过继,从没想过,自己是流民之子,无根无凭,窃取他人人生。
沈氏闭眼,浑身发抖,承认得无力又绝望:“是……是母亲对不起你,当年情势所迫,我别无选择。”
得到亲口承认,谢临渊,如遭重击,甚至站不稳脚步。
他寒窗苦读,步步为营,打拼权谋,收拢兵权,好不容易坐上镇国侯高位,到头来,就是一场笑话。
我握着手中证据,一身破败红嫁衣,静静看着他崩溃失神,在这满堂宾客面前,剥掉他所有矜贵体面。
许久,谢临渊敛去失态,恢复冷静,眼神阴鸷刺骨,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拉我至偏厅无人之处,密闭对峙。
偏厅烛火昏暗,映照他眼底情绪复杂,有恨,有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曾经残存情意。
“你何时查到的?”
他压低声音, 抓住我手腕,力道极大,“昨夜潜入宗祠档案室?”
“是。”
我坦荡对视,没有丝毫余情,“大婚前夜,查到全部真相。”
“那你昨夜为何不说,非要等到大婚吉时,当众毁我?”
他眼底布满血痕,情绪失控,“我承认,我利用许家,构陷你私情,大婚休你,我负你在先。可你为何要如此狠绝,掀我身世,毁我一切!”
他三年对我温柔,半真半假,利用居多,却也有片刻温情。
我抬眸,眼底蓄满三年委屈,满心伤痕,字字诛心,摊开所有爱恨。
“我昨夜知晓真相,本可以连夜揭发,让你连封侯大典、大婚仪式,都办不成。”
“我给过你一夜机会,只要你取消大婚,坦诚待我,收回休书,我便封存秘密,护你一生侯位安稳。”
“可你怎么做?你一夜不休,加固构陷证据,天亮吉时,毫不犹豫休我,除名我族谱,放任全城辱我,联合许家弃我。”
“谢临渊,是你先赶尽杀绝,不留余地。”
他扣住我手腕的手骤然松开,神色恍然,悔意翻涌。
他昨夜满心都是迎娶苏清鸢,稳固权势,从未想过,我手握可以倾覆他一切的底牌,还留过一夜情面。
我抬手,抚过嫁衣褶皱,语气淡漠,定下双向博弈棋局。
“如今,你私情构陷证据,我握在手中;你身世作假罪证,我握在手中。”
“你毁我名节,我可控你生死。”
“想要我封存身世秘密,保住你的侯位荣光,很简单。”
“恢复我许令仪侯夫人身份,公开为我洗刷污名,将苏清鸢送出侯府,交出构陷我之人,还要,许家亏欠我的,加倍奉还。”
“不然,今日证据入宫,你偷窃血脉,假冒侯爷,株连流放,身败名裂。”
从前我任他拿捏。
如今,攻守互换,我拿捏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