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谱除名》
“许令仪,婚前私通,族谱除名,即刻休弃!”
大婚红烛之下,谢临渊提笔落墨,一笔划去我姓名,亲手碾碎我三年倾心。
他借我许家兵权封侯,捧庶妹辱我,视我真心为垫脚石。
可无人知晓,昨夜我已查清惊天秘辛——
谢临渊,根本不是镇国侯血脉。
你毁我名节,我便掀你半生荣光,不死不休。
第一章吉时休妻,一笔除名
大婚吉时,红烛泣泪,唢呐骤停。
满堂金玉生辉,百官落座,世家宾客齐聚镇国侯府喜堂,我头戴九凤鎏金凤冠,身着重工织金凤嫁衣。
指尖还攥着寓意白首不离的同心结,等来的不是合卺交杯,是一纸绝情休书。
玄色锦袍加身、新晋镇国侯谢临渊,站在我身前,身姿清贵挺拔,眉眼是我沉溺三年的温润俊美。
此刻眼底只剩刺骨冷漠,抬手将一纸墨色休书,狠狠甩在我大红嫁衣裙摆之上。
纸张抽打衣料的脆响,清晰响彻死寂喜堂。
“许氏令仪,德行败坏,婚前私通外男,秽乱家风,辱没侯府门楣,即日起,休弃归家,逐出侯府。”
他声线清冷沉冽,透过喜堂扩音玉璧,一字一句,传遍侯府每一寸角落,传入在场文武百官、京中权贵耳中。
话音落下,身侧掌管谢家族谱的族老,手持狼毫墨笔,当着所有人的面,翻开鎏金封皮的谢家姻亲族谱,笔尖蘸浓墨,力道狠绝,一笔划掉我的名字——许令仪。
墨痕粗黑刺眼,彻底斩断我与谢家所有牵绊。
凤冠太重,压得我颈椎发麻,我怔怔看向眼前男人,心口骤然裂开剧痛,碎得四分五裂。
三年倾心,倾尽许家所有。
我许家倾尽半数财力粮草,打通朝堂人脉,散尽百万嫁妆,铺路搭桥,把原本闲散无势、备受侯府旁支打压的谢临渊。
一手扶上镇国侯之位,助他手握京畿兵权,封侯拜爵。
我摒弃京中所有贵公子青睐,非他不嫁,收敛锋芒,温婉懂事,等他三年,筹备这场举国艳羡的十里红妆大婚。
我以为终得良人,白首偕老。
换来的,是大婚当日,当众休弃,族谱除名。
不等我开口辩驳,谢临渊抬手,侍女捧着一方锦盒上前,盒中放着一支白玉笛、半块鸳鸯玉佩,皆是男子贴身之物。
“此物,皆是你婚前赠予外男的私情信物,人证物证俱全,你还要狡辩?”
他垂眸看我,眼神无半分旧情,只剩厌弃,“许令仪,你心机深沉,表面温婉端庄,背地里水性杨花,谢家,容不下你。”
满堂哗然,窃笑、鄙夷、嘲讽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我身上,如针扎骨。
京中权贵贵妇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声音刻薄刺耳。
“原来许家嫡女这般不知廉耻,婚前私通外人。”
“难怪谢侯爷大婚当庭休妻,换做是我,也绝不要这等秽妇做侯夫人。”
满堂非议,满城唾骂。
我脚下一软,凤冠重心偏移,重重从头顶滑落,砸在青砖地面,鎏金碎珠四散飞溅,清脆碎裂声,敲碎我三年全部情意。
红衣染尘,珠碎情断。
我抬眸,直视谢临渊冰冷眼眸,喉间腥甜翻涌,一字一句颤声发问:
“谢临渊,我倾尽许家,成全你封侯大业,你大婚辱我,毁我名节,为何?”
他薄唇轻启,绝情到底:
“利用许家,本就是权宜之计。你的爱意,你的助力,于我而言,不过登顶垫脚石。”
垫脚石。
原来从初见倾心,温柔相许,全是算计。
可无人知晓,昨夜我潜入侯府宗祠档案室,无意间翻阅陈年秘档,查到惊天秘辛。
当年老侯夫人待产,产房偷龙换凤,狸猫换子。
谢临渊,根本不是镇国侯血脉。
他拼尽全力守护的侯府荣光、世袭爵位、半生权势,从头到尾,不属于他。
他毁我一世清誉,断我前程,让我永世背负污名。
那我便撕开他身世假面,掀翻他半生荣光,让他跌落泥沼,一无所有。
第二章全城唾骂,许家背刺
凤冠碎裂在地,喜堂喜气荡然无存,只剩刺骨寒凉。
谢临渊眉眼漠然,对着台下宾客拱手,语气坦荡,坐实我所有罪名:
“此事证据确凿,绝非谢家构陷,往后京中之人,大可认清许令仪品性,此女,永不得入高门为正妻。”
一句话,封死我往后所有婚嫁、立身之路。
族老合上族谱,冷声补刀:
“许令仪,除名生效,从此你与谢家恩断义绝,再无半点瓜葛,今日自行离府,不得逗留半步。”
两侧侯府侍卫上前,粗鲁扣住我的双臂,拖拽我往外走。
大红嫁衣被拉扯褶皱,金线勾边磨损破烂,脚下绣鞋踩过满地碎珠,每一步,都踩在尊严之上。
我没有挣扎,没有哭喊,任由他们拖拽,目光死死锁定谢临渊。
他侧过身,刻意避开我的视线,伸手温柔扶住身侧一直隐匿人群、素衣淡妆的女子——丞相庶女苏清鸢。
京中人人皆知,苏清鸢心悦谢临渊多年,一直伴他身侧。
我瞬间通透。
他迎娶我,借许家势力封侯;功成之日,大婚弃我,洗白自身,迎娶心上人苏清鸢,强强联合,稳固朝堂地位。
构陷我私通,不过是给苏清鸢腾位置,最干净利落的借口。
何其周全,何其狠毒。
被拖拽出侯府大门,门外十里红妆依旧铺至许府门口,红毯鲜红刺眼,锣鼓唢呐早已停摆,围满京城百姓,万人围观,指指点点。
“就是她,许家嫡女,大婚被休,私通外男。”
“真是丢尽京城世家脸面,白长了一副绝色容貌,心思肮脏。”
污言秽语入耳,扎得耳膜生疼。
我抬头,看见许家父母立在马车旁,面色冰冷,毫无心疼。
不等我开口,许夫人上前一步,当着全城百姓,厉声呵斥,直接与我切割关系。
“孽女!德行败坏,辱没许家门楣,从今日起,许家也将你从许氏族谱除名,断绝父女母女关系,自生自灭,许家永不相认!”
轰!
双重族谱除名。
谢家弃我,许家不要我。
一边是倾心三年的夫君,一边是养育我的血亲,联手将我推入深渊。
我浑身发冷,嫁衣厚重,却抵不过人心寒凉。我倾尽许家财力帮谢临渊,半数都是我求父亲变卖许家祖产所得。
如今功成,许家为了攀附新贵谢家,毫不犹豫舍弃我。
人性凉薄,莫过于此。
父亲眉眼冷峻,语气决绝:“我许家养不出不知廉耻的女儿,今日起,你不再是许家人。”
我看着至亲冷漠嘴脸,忽然低笑出声,笑得眼眶通红,血泪欲落。
“我从未私通外男,所有信物,皆是伪造,你们不信我,不问缘由,直接弃我,是吗?”
许夫人别过脸,厌恶摆手:
“物证确凿,侯爷亲口定罪,何来冤枉?速速离开,别连累许家声誉!”
谢临渊立于侯府门楼之上,居高临下俯瞰狼狈的我,薄唇微动,隔空传音,字字诛心。
“令仪,安分背负污名过完一生,我可保许家一世荣华。敢辩解,敢闹事,许家即刻覆灭。”
拿捏软肋,逼我闭嘴,逼我认命。
可他不知,我手握身世秘辛,早已不惧任何威胁。
我抬眸,望向门楼之上矜贵耀眼的男人,唇角扬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谢临渊,你拿捏许家逼我隐忍。
那我便掀你身世,毁你侯位,拉你共坠地狱。